“哎哟喂!真是立丰啊!长结实了!更精神了!”其他大妈大爷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立丰回来可太好了,你妈可念叨你呢。”
“就是就是,快回家吧,你妈这会儿应该在家呢,你们家最近喜事不断。”
张大妈更是扯开了嗓子,朝着胡同深处顾家的方向就喊:“顾婶儿——!顾婶儿——!快出来瞧瞧!你家老大立丰回来啦——!!!”
这嗓门,穿透力极强,惊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一片。
顾家小院里,正在灶台边准备晚饭的马春花,听到这声喊,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回来了?
老大…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愕、狂喜、锥心刺骨的悲痛和后怕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马春花理智的堤坝!
前世死前都未见一面。
与此刻胡同口那洪亮的声音、鲜活的身影,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冲出院门的。
当她一眼看到胡同口那个穿着军装、笑容憨厚、活生生站在阳光下的儿子时,积压了几十年的悲痛、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猛烈地爆发出来。
“顾!立!丰!”马春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完全不顾形象地冲了过去。
顾立丰刚跟大妈们打完招呼,正准备往家走,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懵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妈”。
马春花已经扑到他跟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结实的胸膛和胳膊上,边打边哭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当兵当得心都野了是不是?!”
“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你孩子?!”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哇啊啊啊……”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哭声淹没了,她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来,只是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甚至开始用脚踹顾立丰的小腿。
胡同口的大妈们和闻声出来的邻居都惊呆了!
这这顾婶儿怎么儿子一回来就疯了似的打骂?这得是多大的气啊?
顾立丰更是懵圈。
他也不敢躲,更不敢还手,只能挺直了腰板,硬生生受着老娘那点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的拳头和踹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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