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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心(第6页)

&esp;&esp;小桃不敢坐:「奴婢站着就好……」

&esp;&esp;沐曦看了她一眼,没勉强。

&esp;&esp;她放下手中的竹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esp;&esp;「小桃,你是不是心仪玄镜?」

&esp;&esp;小桃的脸「腾」地红了。

&esp;&esp;沐曦没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esp;&esp;过了很久,小桃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esp;&esp;「奴婢……奴婢不敢……」

&esp;&esp;沐曦挑眉:「是不敢?还是不想?」

&esp;&esp;小桃的头垂得更低了。

&esp;&esp;她使劲摇头,又使劲点头,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

&esp;&esp;沐曦笑了:「慢慢说。」

&esp;&esp;小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整理乱成一团的思绪:

&esp;&esp;「奴婢……在咸阳的时候,听人说过……」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esp;&esp;「说玄镜大人从不近女色,是因为……是因为……」

&esp;&esp;沐曦静静听着。

&esp;&esp;小桃的脸已经红到耳根,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esp;&esp;「有人传……玄镜大人自幼……自宫,才能习得那一身高强的武艺……」

&esp;&esp;沐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小桃继续说,越说越快,像要把话一口气倒出来:

&esp;&esp;「所以奴婢……奴婢从来不敢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觉得玄镜大人很可靠,站在他身边,心里就安稳……」

&esp;&esp;她说完,低下头,不敢看沐曦。

&esp;&esp;沐曦沉默了一息。

&esp;&esp;然后她问:「我问你的不是敢不敢有想法,是你自己——有没有想法?」

&esp;&esp;小桃愣住了。

&esp;&esp;过了很久,小桃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篤定:

&esp;&esp;「奴婢……」

&esp;&esp;她顿了顿:「奴婢……心仪玄镜大人。」

&esp;&esp;说完这几个字,她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esp;&esp;她赶紧又补了一句,像是要撇清什么:

&esp;&esp;「但不是……不是那种……那种……」

&esp;&esp;她想说「不是那种事」,却说不出口。

&esp;&esp;沐曦看着她那副彆扭的模样,轻轻笑了:「那是哪种?」

&esp;&esp;小桃的头已经快埋进胸口了:

&esp;&esp;「就是……就是……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了,奴婢……奴婢无地自容……」

&esp;&esp;沐曦没再问。

&esp;&esp;她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背。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

&esp;&esp;当天晚上,沐曦把嬴政拉到一边:

&esp;&esp;「你去问问玄镜。」

&esp;&esp;嬴政挑眉:「问什么?」

&esp;&esp;沐曦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esp;&esp;嬴政听完,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esp;&esp;像是想笑,又觉得不该笑;像是惊讶,又觉得好像也不意外。

&esp;&esp;「阉人?」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平的,但眉梢微微扬起。

&esp;&esp;沐曦点头:「传是这么传的。说他自幼自宫,才能习得那一身高强的武艺。」

&esp;&esp;嬴政沉默了。

&esp;&esp;他认识玄镜几十年。从少年到中年,从黑冰台到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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