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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心（第5页）

&esp;&esp;项羽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esp;&esp;「我去蓟城，向赵大东主道歉。保证此生——不再犯燕。」

&esp;&esp;项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帐外，夜风呼啸而过。

&esp;&esp;---

&esp;&esp;通往蓟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esp;&esp;刘邦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瞇成一条缝。

&esp;&esp;叁月之期将近。

&esp;&esp;他手里现在有粮，有人，有兵。

&esp;&esp;沛县那边，来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那个曾经被人瞧不起的亭长，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

&esp;&esp;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esp;&esp;那一扇帘，帘后那人。

&esp;&esp;几句话，就把项羽掐得死死的。

&esp;&esp;刘邦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玩法。

&esp;&esp;不用沙场对阵，不用刀光剑影，只靠粮食，就把对手逼到绝路。

&esp;&esp;他格局开了。

&esp;&esp;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

&esp;&esp;但他还想捞更多。

&esp;&esp;叁个月的粮，够用一阵子。可之后呢？项羽要是低头了，赵家还会继续给他粮吗？

&esp;&esp;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esp;&esp;刘邦瞇着眼，脑子转得飞快。

&esp;&esp;结盟。

&esp;&esp;对，结盟。

&esp;&esp;他不是来求粮的，是来谈合作的。

&esp;&esp;（赵大东主已经在打压项羽，我刘邦可以做什么？）

&esp;&esp;刘邦嘴角微微翘了翘，自言自语道：

&esp;&esp;「往后呢？东主还想让项羽难受，我刘邦还能在关中帮着办。」

&esp;&esp;---

&esp;&esp;赵府·东院

&esp;&esp;两个多月过去了。

&esp;&esp;玄镜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

&esp;&esp;徐奉春叁天前来换药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再养一个月，就能跟人动手了。不过——」他顿了顿，指了指玄镜的胸口，「再断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esp;&esp;玄镜点了点头。

&esp;&esp;他现在能正常走动了。每天清晨在院里练几招剑式，不发力，只走架势。胸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不碍事。

&esp;&esp;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简，目光却落在窗外。

&esp;&esp;窗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停住。

&esp;&esp;过了几息，脚步声轻轻远去。

&esp;&esp;玄镜没有动。

&esp;&esp;他知道那是谁。

&esp;&esp;这些日子小桃每晚都会来。

&esp;&esp;从前他昏迷时，她守在床边，一夜一夜不閤眼。他醒了，她还来，端药、换帕子、掖被角，做完就悄悄退出去。

&esp;&esp;后来他能下床了，她不再进门。

&esp;&esp;只是每晚蹲在窗根底下，听听里头有没有动静，确认人没事，就悄悄溜回去。

&esp;&esp;玄镜其实知道。

&esp;&esp;他每次听见那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极轻极轻地远去，就会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发一会儿呆。

&esp;&esp;但他什么都没说。

&esp;&esp;---

&esp;&esp;这天午后，小桃被叫进了沐曦的书房。

&esp;&esp;她站在那里，手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最近没闯祸啊？夫人这是……

&esp;&esp;「坐。」沐曦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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