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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燈留香（第5页）

&esp;&esp;《量子署·星图交错》

&esp;&esp;实验室门开啟那一刻，整座空间的光自动转为警戒白。观星系统的主萤幕早已甦醒，数十面全息影像悬浮于空中，密密麻麻的数据、交错的虚拟光丝正像蛛网般编织着一场未竟的真相。

&esp;&esp;程熵一言不发地踏进，全息投影主动向他聚焦。观星系统以温和女性的声线报告：

&esp;&esp;「蝶隐能源核心抢夺事件——调查结果已完成第一轮交叉验证。」

&esp;&esp;所有萤幕同步变色，浮现的不是哪一局的徽章、也不是哪个高层的密钥识别，而是两个字——

&esp;&esp;黑市。

&esp;&esp;程熵银白色的发丝在主控灯光下微微流动，一抹暗蓝星河自发梢汹涌而出，像是资料场域的磁暴在他周身震盪。

&esp;&esp;他定定望着那两个字，眼神里不再只是分析与演算，而是怒火中压、几欲碎裂的冷意。

&esp;&esp;溃泪之欢，也是来自黑市。

&esp;&esp;那是他从未放下的失控来源、让沐曦差点被人格式破坏的来源。

&esp;&esp;可如今，夺走蝶隐核心的入侵源头，居然也是黑市？

&esp;&esp;程熵冷冷问出一句：

&esp;&esp;「观星，交叉源头？」

&esp;&esp;观星系统反馈：「无法判定是否为相同节点。但溃泪之欢与此次骇入所使用的两组加密协议，有百分之七十八重合，且来源节点皆经过联邦境外绕道。」

&esp;&esp;联邦境外——黑市的分支节点，一向被认为不受七大局掌控。

&esp;&esp;「能源枢枢长……若真是思緹指使，为何动用黑市骇客？她明明拥有能源枢自建协议权限。」

&esp;&esp;他的声音压低，像正在被急速冷却的熔岩，包裹在语言之下的，是逐步冷却却也日益坚硬的怀疑：

&esp;&esp;为何七大局默许？

&esp;&esp;又或……根本有其他人，容许她从黑市动手。

&esp;&esp;程熵伸手，在一面萤幕前停住，指尖扫过某个通讯记录，那是七日前思緹与某未知通讯号的交谈资料，一直被联邦系统标记为「中性」无害。

&esp;&esp;但如今再看，程熵却瞇起眼：

&esp;&esp;「这串协议……不是能源枢的内部密钥。」

&esp;&esp;观星道：「可判定为非七大局现行协议范畴。」

&esp;&esp;「那就不是她一个人在动手。」

&esp;&esp;程熵站直身体，银发间的星蓝缓缓淡去，神情却冷得像一场战术部署即将开啟。

&esp;&esp;——蝶隐核心不是她一人夺走的。

&esp;&esp;——有人把黑市的钥匙，主动交到她手上。

&esp;&esp;而他现在，要从这团幽暗中，精准找出那隻手。

&esp;&esp;---

&esp;&esp;《无声之书》

&esp;&esp;连曜打开包裹时，指尖触到粗麻布的瞬间，血液骤然一冷。

&esp;&esp;——父亲从不给无意义的东西。

&esp;&esp;战略部部长连定河，一个连呼吸都计算过情报风险的男人，绝不会无故寄来叁样看似毫无关联的「废物」：

&esp;&esp;1&esp;一块刻满细密凹槽的兽骨（触手冰凉，像是从某具远古遗骸上剥离的）

&esp;&esp;2&esp;一条褪色的旧腰带（边缘绣着连氏家纹，金线已黯淡如血痂）

&esp;&esp;3&esp;半片发霉的竹简（刻着一组断续的算筹符号：「五十、七、一」）

&esp;&esp;第一夜，连曜锁上实验室，关闭所有监控。

&esp;&esp;他先拿起兽骨。指腹抚过那些刻痕时，肌肉突然僵住——

&esp;&esp;（深凹→浅凹→点→斜刻）

&esp;&esp;十岁那年，父亲曾让他在雪地里闭眼摸过同样的纹路。

&esp;&esp;「深凹是『风』，浅凹是『火』，点是『止』，斜刻……」父亲的声音在记忆里低啄，「是『不可逆的变局』。」

&esp;&esp;指尖下的刻痕突然灼热，像在嘶吼某个被噤声的警告。

&esp;&esp;第二夜，他解开腰带。

&esp;&esp;灯光下，家纹的绣线走向诡异——金线第叁针突兀左斜，第七针转红，然后……空了一针。

&esp;&esp;连曜翻出《连氏兵法》密本，对照扉页的暗码：

&esp;&esp;「金叁左七，红二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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