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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燈留香（第4页）

&esp;&esp;这些年来无法解释的空洞、梦中碎裂的场景、以及那些她以为只是创伤后遗症的感知异变——此刻，全都找到了合理又残酷的根源。

&esp;&esp;她轻声说道：

&esp;&esp;「他们不只是把我从这里带走……他们还抹掉了我的选择。」

&esp;&esp;那不是遗忘，而是被遗忘的安排。

&esp;&esp;不是意外，而是制度性的背叛。

&esp;&esp;嬴政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许久，他低声：

&esp;&esp;「孤知你的记忆会被夺走。」

&esp;&esp;「夺不走身，就夺魂。夺不走魂，就毁念。」

&esp;&esp;「这样的政体——叫联邦？」

&esp;&esp;他的声音低沉而不怒，却如同一整个帝国的锋锐开始甦醒。

&esp;&esp;---

&esp;&esp;《联邦线·申请之局》

&esp;&esp;量子署总署第七层，处于全区通讯盲带的内务审议室。

&esp;&esp;玻璃幕后的城市夜景冷白，运算塔楼灯火未熄，如同万亿资料在沉默地跳动。室内光线压低，寧静里只有一份资料被放上桌面的声音。

&esp;&esp;程熵穿着深灰西装，神色冷静，语调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esp;&esp;「我，申请角逐量子署署长职位。」

&esp;&esp;对面的林玹，身穿制服制式风衣，面容清瘦、五官锐利，有一种压迫人心的沉着。他没有多问，眼神仅掠过资料内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esp;&esp;「上次你没有辩论，这次我也不会。」

&esp;&esp;说罢，他将指纹扫过电子印控，红章数位识别即刻覆盖在申请上。量子署的核心系统瞬间记录下这场角逐的开局。

&esp;&esp;林玹抬眼，声音轻而凉，像是资料海中的一缕细线被切断：

&esp;&esp;「你很清楚，这不是你带她回来的捷径。」

&esp;&esp;程熵没回应，只将资料收回，转身准备离开。

&esp;&esp;走到门前，林玹忽道：

&esp;&esp;「程熵——你选择从这里起跑，也就意味着……你将自己从她的过去抽离了。」

&esp;&esp;那语气不重，却像是内部推演已算出无数条分岔的未来路径，其中大多以『背离』收场。

&esp;&esp;程熵顿了半秒，没回头，只低声道：

&esp;&esp;「但我至少要走在她面前。」

&esp;&esp;门关上的一瞬，审议室重新回到绝对静寂。林玹望着被记录完毕的申请案，手指轻敲桌面。

&esp;&esp;他不是老，也从未衰败，

&esp;&esp;他只是——知道这场局里，谁才是敢下死棋的人。

&esp;&esp;《战略部·父子对弈》

&esp;&esp;同一时刻，战略部主楼，老旧的防磁合金门缓缓关上。

&esp;&esp;连曜站在父亲面前，军装笔挺，眼神如剑。

&esp;&esp;「我申请，角逐战略部部长一职。」

&esp;&esp;连定河抬头，他手中未停，仍在批改一份战备演算报告，像是没听见。

&esp;&esp;半晌，他才放下笔，从抽屉取出那枚象徵战略部主印的黑金戳章。

&esp;&esp;「或许我老了，但不代表我弱。」

&esp;&esp;声音沉如战鼓。

&esp;&esp;「我接受你的挑战。」

&esp;&esp;当那一方申请书盖上主印，气氛如同风雪刚落。

&esp;&esp;连定河从桌下取出一封厚重的包裹，递给连曜。没有多说，只低声一句：

&esp;&esp;「回官邸再看。家书——别说身为父亲的我无情。」

&esp;&esp;连曜接过，眼神里掠过一瞬波动，但他没有立刻拆开。

&esp;&esp;他知道，这包裹里藏着的，不可能只是父子情分，更有可能是某种不可公开的讯息。」

&esp;&esp;他转身，踏出战略部长办公室时，天边刚好落下一道雷电。

&esp;&esp;银白照亮长廊，像是命运的界线，横在他与父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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