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急冲冲地跑出几步,这才发觉自己并不认识路,只能硬着头皮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等隗止。
然而隗止刚出电梯门就被几个同事围住,几个人手里各有档案,他大致确认以后签字,余光朝着面前那个身影瞥去。
他将签好字的笔夹回档案递回,接着吩咐道:“之前让你们拟的那份不动产转让的合同拿来我看看,顺便找个人跟进,让他直接来会议室找我。”
说完便几步上前,拊上庄杳的脖颈,轻轻捏了捏,轻声笑她:“认识路吗就走那么快。”
第90章第90章
好想把你关起来
“这些条款庄女士您都知悉了吗?”来作公证的律师逐一向庄杳解释过合同上的条款后,再次确认她是否清晰理解每一条条款。
必须确保她悉知所有条款后再签字,这一份合同才具有法律效力,否则可以以她并不知晓条款具体内容为由驳回。
虽然她不会这么做,但程序上还是需要二次确认的。
庄杳点点头,对方便将隗止已经签好的合同递到她的面前,温声道:“那么请您在这个地方签字,按上指纹确认。”
她依言照着对方说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再用拇指按上印台,郑重地摁在自己的名字上方。
看着合同上两人并排的名字,彼此都覆上了指纹,她总感觉这形式好像在哪里见过。
咚咚。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听见敲门声后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看
是沈亦晖。
一袭深蓝色风衣,内里搭配纯白衬衣与复古墨色休闲长裤,将他清瘦却颀长的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面朝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隗止,沈亦晖看了眼庄杳和桌上的合同,蹙了蹙眉,“出来聊两句?”
虽是外行人,但他至少不会在同事工作的时候闯进来耽误工作。
隗止了然地挑了挑眉,转动了一下食指上的银戒,起身走到庄杳身侧,摸了摸她脑袋,“在这等我。”
说完便朝着沈亦晖看一眼,先一步出了会议室。
两人的办公室同在一层,却像心照不宣地一同坐电梯上天台。
已经入秋了,五十层高空的天台寒意比地面明显得多。
沈亦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烟夹,抽了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没商量的余地?”
两人毕竟是一起把这间律所打拼起来的,都对这招牌有几分感情,自然不希望把话说得太死。
他知道隗止是聪明人,能商量出来结果的话也没必要闹到拆伙。
毕竟他是外行人,肯定需要找一个镇得住场子的名嘴,和新人合作倒不如各退一步。
隗止看他一眼,无可无不可,“如果你想劝我继续和顾卿轩合作的话,还是别浪费口舌了。”
这是底线,至于其他的他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一样不行。
他不阉了顾卿轩都算他理智尚存,还能奢求些什么。
“检验报告你不都看了吗?也不是他下的药”
“怎么?难不成还是别人帮他脱的裤子?”
庄杳是晕了,可他顾卿轩还清醒得很。
那裤子还能是自己掉的不成?
“说不定人是自愿的呢?”沈亦晖把烟放到嘴边,嘲弄地朝他笑。
她连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都敢亲,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隗止看得出来他故意在激怒自己,只攥了攥拳,到底没上手。
他不是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只是那次实在气不过,才任由着情感支配理智。
他简直不敢想想那时候的她会有多无助。
生平他连抱都不敢用力的人,顾卿轩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疯成这样。”沈亦晖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深吸了一口,吁出一片烟雾,看着风把云雾吹远,这才说道:“要是你知道,她连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都会投怀送抱,还会不会这样为了她得罪金主?”
为了这种水性杨花,冒被吊销律师资格的风险在拘留室殴打当事人,莫说是他听见了,行内的所有人听闻以后都觉得他疯了。
谁能想到在这行雷厉风行的隗律是这样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隗止眉心跳了跳,眯着眸看他,拳头攥得吱呀作响,脸上却依旧没有愠怒的意思。
“说完了?”他实在听不下去沈亦晖每句话都冲着庄杳,无意奉陪,“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毕竟新的合伙人可不好找。谁会这样不辞劳苦地给你卖命?”
他穿过来的这大半年,律所和地下酒吧两头跑,连轴转,经常一个月都没有一天休息的时间,为的就是有能力在日后能脱离与沈亦晖的合作,自立门户。
现在正是他拔剑出鞘的时候,跟顾卿轩的恩怨只不过是让他的计划提前罢了。
他要自立门户跟庄杳没有半点关系,也并不认为自己是外面所传闻的那样恋爱脑。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累了,想放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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