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尺码?
从断断续续的记忆中寻找着线索,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却又因为隗止那副认真的神情不好意思发作,只好蹙着眉,又羞又恼地看他。
“好了。”隗止的注意力全然在那拉链上,大气不敢松,生怕余光瞥见什么会让自己堕入险境。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连她的一个目光都像是诱他焚身的火星子,烧得他浑身都烫得厉害。
他不是没有再次翻过她的包,可里面除了两片解酒药以外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希望落了空,他看着酒店备的小雨伞上赫然写着一个“M号”,无奈地笑了。
他没有退路,所以不敢再起什么心思,只能专注地捏紧她腰身上的拉索,沿着拉链一点点上提。
提到内衣的那一段生怕又再次卡进去,便用指头隔着内衬摁了摁搭扣。
直到将拉链完全拉好,他看着她身后露出来的那一小节突出的脊柱,忍不住握着她腰身低头亲吻。
即便他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可还是想要用唇在她每一寸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庄杳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的脊背,指尖一刹竟有些发麻,像是失重一样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他吻得入神,她不忍心打扰,只将指头攥紧,怔怔地咬着唇,双眼透过镜子去看他低垂的睫毛时不时发出细小的震颤。
吻到终于餍足,隗止这才缓缓退开。
睁眼看见她为了忍耐而攥得有些发白的指尖,心头一软,他失笑着牵过她的手,啄了啄她的指节,“不舒服怎么不说?你是笨蛋吗?”
“……你才是笨蛋。”
……
不到半小时,两人准点一前一后地出现在沈隗事务所。
明明从地下车库就能直达顶层,但隗止偏偏要停了车上一楼,循着公司大门进去。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原本气定神闲的庄杳也开始有些耐不住了,侧目去看他脸上的神情。
然而隗止依旧紧绷着脸,好像他如此大费周章的路线都是有存在的必要的,并非是出于什么私心。
庄杳身上穿着酒红色的荡领鱼尾裙,和隗止外套下的衬衣同属一个颜色,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指定要这一款式的。
周围来来往往的职工也都心照不宣地把她当作了老板娘,朝着她点头哈腰,是和隗止一样的待遇。
她莫名有些不爽,趁着进电梯用手肘顶了顶隗止。
他不明所以地朝她看过来,她便瞪过去,“你故意的吧?”
“什么?”他扬了扬眉,好像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身衣服,是你挑的吧?”
“助理挑的。”他看向她,勾了勾唇,俯身在她耳边咬了咬她耳朵,细声道:“只是凑巧,看上去像情侣装。”
“……”好拙劣的托辞。
好高调的宣示主权方式,足以击垮一个社牛。
话说完了,隗止却没退开,反倒更加用力地紧了紧揽在她腰上的手,有些孟浪地笑:“不满意,可以脱了。我办公室里有浴室。”
庄杳即便再迟钝也听明白了,他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她脸上了。
“滚啊!”她一把推开他,眼睁睁看着他脊背撞上轿厢。
被推开了他也不恼,手反撑着扶杆,由着她站得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电梯门打开,几个职员抱着档案面面相觑。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几个人正踟蹰着要不要等下一班电梯,庄杳就把人招呼进来了。
她按着电梯hold键,等人都上来了才习惯性地向后退到隗止身侧。
耳边传来像是笑声的吐息,她的腰上猝不及防地环上来了一只大手。
垂落的小臂恰好能遮盖住他揽腰身的手,她被吓得一激灵,用另一只手去推了推他的手却又被顺势勾住了手指。
她别扭地将左手朝自己身侧挪了挪,右手拇指搭在自己的手肘上,尽力掩盖着被隗止牵住的手。
他勾住她指节的手还在悄悄地捏她指腹的软肉,她心下一沉,红着脸侧目去看他。
隗止难得没盯着她看,反而若无其事地正色,目视前方。
要不是她侧腰上感受到的热意,以及指尖传来的酥酥麻麻的触感,她都要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了。
她无端想起了高考前体检的时候,她还以为身后是自己的舍友,喜滋滋地和对方聊着天,直到自己像机关枪一样把话都说完了,发觉对方没吱声,这才向后看了一眼,蓦然撞上他嘲弄的视线。
那时候的隗止也是这样若无其事,只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低声催促她:“到你了,别发呆。”
他总是有这样轻而易举让她急得团团转的本事。
短短几分钟时间,庄杳急出了一身汗。
明明自己不是这个律所的人,活生生被隗止以这样正经却高调的方式带着体验了一把办公室地下恋情。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她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离开,浑身都烫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
混蛋来的。
净知道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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