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积蓄万钧之力的雷霆:
“你,与富弼、文彦博、司马光等辈,同流合污,结成死党,对新法极尽诋毁、阻挠之能事!”
韩琦脸色铁青。
新法......又是新法!
“尔等反对‘青苗法’,是因断了尔等放印子钱、盘剥百姓之路!”
“尔等反对‘免役法’,是因不愿放弃役使民力、作威作福之特权!”
“尔等反对‘方田均税法’,更是因惧于尔等家族隐匿田亩、逃避赋税的罪行公之于众!”
“韩琦!尔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眼里只有你相州韩氏一族之私利!”
韩琦终于崩溃般嘶吼出来:
“不——!!!”
“老夫反对新法,是因其操之过急!是因其用人不当!是因其在地方执行时弊病丛生,反害百姓!何来维护私利之说?!”
他踉跄向前几步,老泪纵横:
“老夫在陕西经略边防时,亲眼见过青苗法执行之弊——胥吏强摊,利息暗增,贫户不堪其扰!老夫在相州归养,亲见免役法加重下户负担——无地之民,反要纳钱代役,何其不公?!”
“老夫所虑,是法之弊,非私之利!尔等后世,何以如此曲解?!”
可最致命的打击,接踵而来。
顾君恩大手一挥,光影中呈现出韩氏墓园外那望不到边的良田沃土:
“看看!这连绵坟冢,这万顷良田!皆是你韩家倚仗权势,数代盘踞,巧取豪夺而来!”
“‘相州韩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朝则为显宦,在野则为巨绅!尔韩琦,便是这庞大剥削网络的总根节点之一!”
“尔一人之‘功业’,便是建立在无数相州百姓世代为奴为婢的血泪之上!”
韩琦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
田产......韩家的田产......
“不......不是巧取豪夺......”
韩琦喃喃道,声音嘶哑:
“韩家之田,或为先祖所置,或为赏赐所得,或为合法购置......皆有地契为凭,何来巧取豪夺?”
“老夫为官数十载,虽不敢说两袖清风,但也从未刻意兼并......相州百姓,皆可作证......”
可他的辩白,在光影中那些愤怒百姓的控诉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天幕中,相州百姓的怒吼如同海啸般爆发:
“韩琦!你个老腌臜货!”
一个老石匠指着被砸碎的石翁仲嘶吼:
“俺们给你韩家世世代代凿了一辈子石头,工钱被你克扣了多少回!”
“伪君子!笑面虎!”
一个中年妇人尖声咒骂:
“当面永远摆着张和气脸,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一个佃农抓起韩家墓园的泥土咆哮:
“看看这地!这好地!”
“就因为你韩家要修这阴宅,一句话就强占了俺们村几百亩命根子田!”
“你们活着占阳间的地,死了还要占阴间的地!你们韩家是饕餮转世吗?!”
“怪不得王相公的法子推不动!原来根子就在你这‘定策元勋’这里!”
每一句控诉,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韩琦的心脏。
“不......不是这样的......”
韩琦摇着头,踉跄后退,撞在亭柱上:
“老夫......老夫从未刻意克扣工钱......修墓之田,也是按价购买......佃户租子,从未高于常例......”
“父亲!”
韩忠彦急忙扶住他。
可韩琦推开儿子,死死盯着天空,眼中布满血丝:
“你们......你们为何只记得这些?老夫在陕西整顿军备,使西夏不敢东犯;老夫在相州兴修水利,灌溉良田万亩;老夫在朝中调和鼎鼐,使国家免于党争大祸......这些,你们为何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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