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确。”
“轰——”
大厅炸开了锅。
“什么?!”
“正确?这怎么可能!”
“赵王?秦始皇封的王?”
张教授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上:“荒谬!这定是你们酒家设的局!找人扮客,自问自答,以此扬名!此种伎俩,我在上海见多了!”
服务员直起身,脸上的恭敬收敛,看向张教授的目光变得冷淡:“张教授,思乡酒家开业十年,信誉如何,西安城人尽皆知。东家是何等人物,您应该也有所耳闻。这般质疑,怕是有些不妥。”
最后那句话语气很轻,但张教授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旁边的同伴赶紧拉他坐下,低声急道:“慎言!思乡酒家的东家……那可是连各省督军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张教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颓然坐回座位,但脸上仍写满了不服与困惑。
服务员不再理会他,转向赵信,语气重新变得恭敬:“恭喜先生答对第一题。这是黄金百斤,请您过目。”
黑衣壮汉打开箱盖。
刹那间,金光满室。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锭,每一锭都铸成秦制“镒”的形状,上面刻着小篆铭文。煤气灯下,黄金的光芒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百斤黄金,就这样摆在眼前。不少人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之色,但看到那十几名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又都压下了心思,能堂而皇之的把百斤黄金暴露在众人视野,显然幕后之人早就有所准备。
赵信却看都没看黄金一眼。他的目光越过箱子,越过服务员,投向大厅深处的那道帘门。
“我可以继续么?”
他问。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按照规矩,您可以选择就此止步,带走这百斤黄金。但若继续挑战第二题,则需放弃第一题的奖赏。若第二题答错,您将一无所得。”
“也就是说,我必须连续答对五题,才能见到你们东家?”
“正是。”
“那就继续。”
赵信没有丝毫犹豫。
服务员深深看了他一眼:“先生,容我多问一句——您可知若继续挑战,风险极大?第二题的奖赏虽是二百斤黄金,但题目的难度……”
“带路。”
赵信打断他。
服务员不再多言,侧身伸手:“请随我来。第二题在二楼。”
赵信迈步向前。走过黄金箱时,他脚步未停,仿佛那满箱金光只是路边的石头。大厅里所有目光都追随着他——疑惑、震惊、好奇、嫉妒……种种情绪交织。
张教授盯着赵信的背影,喃喃自语:“赵信……赵王……黑龙军……史书上为何毫无记载?难道……难道真有那段被抹去的历史?”
白发老者捋着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老夫就说嘛……祖辈传下来的故事,总有些缘由的。”
赵信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就像两千年前咸阳宫的台阶。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为黄金,不是为谜题。
只为那帘门之后,可能坐着的那个人。
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画。赵信瞥了一眼,脚步猛然顿住。
画上是咸阳宫的夜景。
宫灯如星,廊柱如林,一个穿着玄色深衣的男子站在高台上,仰望星空。画工极其精湛,男子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那是他。
两千年前的他。
画角题着两行小字,用的是秦篆:
“长信宫灯明灭处,谁忆当年秉烛人。”
赵信的手指抚过那两行字,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向上走去。
二楼,会有怎样的谜题在等待他?
而谜题的尽头,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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