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的手抓在李三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这个老实摊主的脸都白了。
“疼……先生您轻点……”
李三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
“思乡酒家,现在带我去。”
“好、好……”
李三慌忙收拾摊子,把锅碗瓢盆往独轮车上搬,手还在发抖——既因为刚才的惊吓,也因为眼前这个神秘客人的气势。
“不必收了。”
赵信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
“摊子我买了。现在,带路。”
李三看着那锭足有十两的金子,喉结上下滚动。他十年的收入也挣不了这么多呀。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先生跟我来。”
两人穿过西安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李三推着空车走在前面,赵信跟在后面,脚步急促。
两千年了,他以为一切都已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可那个姓氏——嬴——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重新点燃了他心中某些早已冻结的东西。
东大街是西安城最繁华的地段。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茶叶铺、钱庄、当铺、洋货店……招牌琳琅满目。
穿长袍马褂的商贾、剪了短发的新派学生、留着辫子的老派文人、甚至几个穿着西式军装的军官,在街上摩肩接踵。
然后在街角,赵信看到了它。
思乡酒家。
不一座五层楼高的宏伟建筑。飞檐翘角的中式屋顶下,却是西式的玻璃窗和大理石立面,古今中西的风格在这里奇异地融合。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伫立,朱红大门敞开,进出者络绎不绝——有穿绸缎长衫的富商,有戴金丝眼镜的学者,有肩扛将星的军官,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酒家门楣上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思乡酒家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锋芒暗藏,赵信一眼认出——那是秦篆。
十九世纪初的西安,用秦篆的牌匾?
“先生,就是这儿了。”
李三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敬畏。
“我……我就不进去了,以前在这儿当学徒时,也只是在后厨打杂,从没进过前厅……”
赵信站在酒家门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复杂而诱人——不只是羊肉泡馍,还有烤鸭的焦香、炖汤的醇厚、点心的甜腻,以及一种他熟悉的复合香料味。
他迈步进门。
酒家内部的装潢让赵信再次感到时空的错乱。大厅宽敞明亮,高高的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煤气灯,墙壁贴着西洋风格的暗纹壁纸,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可摆放的桌椅却是明式黄花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甚至摆着一架古筝。
然而最震撼的,是大厅中央的那个雕像。
那是一尊青铜铸造的等身骑马像,高约一丈,占据了大厅最显眼的位置。雕像人物身穿秦制玄甲,甲片层层叠叠,做工精细到每一片都能看清纹理。他手持一柄青龙偃月长刀——刀身刻着龙纹,刀刃在煤气灯下反射着冷光。胯下战马神骏非凡,肌肉线条流畅,马首高昂,似在嘶鸣。
雕像的面部被头盔半遮,只露出鼻梁以下的部分。没有胡须,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刚毅。
赵信站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这位先生,您几位?”
一个穿着青色制服、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年轻服务员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赵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仍然锁定在雕像上:“那是谁?”
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容更深了:“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咱们思乡酒家吧?那是咱们酒家的‘镇店之谜’,五道谜题的第一道。”
“谜题?”
“正是。”
服务员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显然不是第一次解释。
“咱们东家设了五道谜题,每层楼一道。从这第一道开始——”
他指向雕像。
“谁能说出这位将军的姓名、官职爵位、以及坐骑之名,便可获得黄金百斤。每答对一题,奖赏翻倍。若五题全中……”
他顿了顿,周围几桌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便有资格面见咱们思乡酒家的幕后东家。”
服务员说完,补充道。
“不过自酒家开业十年来,还无人能答对这第一题。”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学者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哗众取宠罢了。这雕像不伦不类——身穿秦甲,手持的却是三国时的青龙偃月刀。乍看像关云长,可谁不知关公是美髯公?这雕像无胡须。说他是秦将,史书上哪有持这等长刀的秦将?依我看,不过是酒家东家杜撰出来吸引眼球的噱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无名尘 哆啦A梦:我的红颜有点多 快穿薅羊毛!龙尊甜宠暴富妻 清纯女友,被绑架轮奸后变身黑道女王归来 全球末日,我有移动安全屋 我的同学是人鱼 实力宠妻:天才修复师 与祂(人外 1v1) 步步深陷 厉鬼恶人?还请进我人皇幡一叙! 新闻部的秘密 我在仙门扫大街顺手薅秃大佬羊毛 校园读心,见一个拆一双 心灯照见圣女夜半私语 金剑山庄 从雷电芽衣开始的后宫之旅 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 迷雾追踪:灵异系统带我破局 重生1975:深山猎户 随母改嫁:团宠福宝三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