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欢说着说着,浑身都发起抖来:“哥,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搞砸了……”
谢蔚吃惊地将他的脸转过来,谢常欢居然在哭。
他哭得很小声,眼泪却是一大颗一大颗。那双漂亮的、曾经盛气凌人的眼睛此时全是自责,仔细看,还能看出胆怯与畏缩。
即便这样,谢常欢还是不敢出去当面道歉——他太害怕死了。
谢蔚轻柔地拭去他的眼泪,包容道:“没关系,有哥在……哥能解决所有事,哥会永远陪在常欢身边。”
谢常欢哭得更厉害了。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抱住谢蔚的腰,哽咽:“哥……我只有哥了……”
谢蔚任由谢常欢抱着自己,将眼泪全蹭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一下下地抚着谢常欢的脊背,谢常欢哭得多久,他就耐心地陪伴了多久。
细语熨帖、说话柔声,任谁来看,恐怕都会觉得谢蔚多么情深意重。即便兄弟相亲有悖伦理纲常,也说不出多少重话。
但只有谢蔚知道,他此刻奇异般感到了兴奋与畅快。
谢蔚垂下眼,看着怀中人因哭泣而抖动的肩胛以及突兀的伤口,如同欣赏一件终于被他彻底打碎、又由他亲手粘合的珍宝。
他不由自主地想:“常欢,你太天真了。”
天真地相信了谢蔚的所有谎话。
相信狮虎兽出笼,将他的手咬断是意外;相信陛下大怒之下会砍他的头,或者把他扔去岭南;相信自己被爹娘放弃,只能依靠自己的哥哥……
不过,就连他最后的相信,也是错信。
谢蔚漫不经心地想:“常欢,要是你知道我不是你哥,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不是哥哥,是个会杀死自己母亲的怪物,谢常欢也无法逃离他了。
这种愉悦前所未有。】
……
【恭王府,书房。
谢蔚躬身告退,临走时不忘将房门轻轻合拢。
沈祁坐在案前,提一支紫毫笔,慢条斯理地在雪白的宣纸上落笔。
他身侧站着个眉头紧皱的中年男子,看着谢蔚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好几次嘴都张开了,顾及到沈祁在专心写字,都不敢插嘴打搅。
等到沈祁搁下笔,那男子终于按耐不住,上前半步,低声说:“王爷,谢公子如此行事……是否过于妄为?私买狮虎兽、搅乱赐婚这样的大事,他竟未曾先来请示王爷。”
沈祁动作不停,轻轻将宣纸上的墨吹干。
他端详片刻,语气听不出喜怒:“结果呢?”
中年男子一愣:“结果……永安侯府如今确实是谢公子说了算,二皇子没了谢常欢,失了一勋贵那边的助力;民间还传出了皇室不详的名声,惹得陛下不快……”
“结果是好,便够了。”沈祁打断他,拿起一旁的湿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本王对聪明的年轻人,总是格外包容一些。年轻气盛,想立功、能立功,没什么不好的。”
沈祁抬起眼,看向中年男子,忽然问:“老孔,你跟了本王,也快二十年了吧?”
孔逯不知怎地心头一跳,恭声答:“是,承蒙王爷不弃,已十七载了。”
“忠心可鉴,”沈祁颔首道,目光却是冷的,“不过,你年岁渐长,本王看你近年来愈发精力不济,瞧着力不从心。”
孔逯登时冒了一身冷汗,心里把瞒着沈祁那些事儿全都想了一遍,其中最严重的,是……
“欺瞒主子,肆意妄为。”
沈祁的声音充满压迫感,仿若山雨欲来:“老孔,我把阑珊阁这么要紧的差事交给你,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暗自倒卖药材、以次充好。”
孔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而沈祁居高临下,声音平稳:“老孔啊,你年轻时也是个聪明人,懂分寸,知进退。”
“现在,倒有些拎不清了。”】
……
【沈祁并未要了孔逯的性命。
说到底,孔逯平日里做事还算妥帖上心,只是有些贪财的小毛病,尚在沈祁的容忍范畴内。
而沈祁今日“提醒”,一方面是叫孔逯收敛,一方面则是堵住身边“老人”的嘴,让人没法指摘他近来频频重用“新人”。
沈祁退开两步,眯起眼打量着刚挂上墙的裱字,上头力透纸背,写着“知人善任。”
他挥挥手,召来名暗卫,问:“算起来,佳景今日该到京了……他人在何处?”
平凉王虞邳上月传信给他,说是虞佳景想念京城风貌,已然偷跑出来了。
沈祁知道,虞佳景不是想念京城,是急着想见他;而虞邳不是没拦住人,只是不想拦。
虞邳在催他尽快行动。
暗卫跪地答道:“探子来报,虞世子已到郊外桃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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