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忽兰赤,乌力吉要想举兵犯边,没那么容易。顾从酌……
没了忽兰赤,乌力吉要想举兵犯边,没那么容易。
顾从酌视线往下一瞥,紧跟在他爹后面的是几行鬼画符似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挑拨离间。”
他眼神一凝,知道他娘说的是去岁鞑靼人伏击顾骁之,营内有人暗地下毒的事。当时顾从酌带人将他爹娘救回,对着顾骁之头一句话就是“有人给你下毒”。
接着老军医一把脉一思量,说要把顾骁之的腿用刀切开,刮骨疗毒。换做旁人指不定都得怀疑自己儿子跟老军医合起伙来害他,然而顾骁之想也不想就点头应了。
趁着大帐里头血气冲天,任韶沉着脸吩咐心腹去把下毒的人揪出来,找到后先查了底细——
是皇帝沈靖川的人。
但没等顾从酌说什么。顾骁之与任韶齐齐冷哼一声,他娘当场便道:“这个躲在后边不敢露头的鼠辈,真当我任韶是好骗的么!”
顾骁之沉着脸点点头,没说话,但也是这意思。
他们与沈靖川相识甚久,携手推翻旧朝,平定乱世。别的不说,数十载君臣相得,顾骁之与任韶自认还是清楚沈靖川不是会“鸟尽弓藏”的人。
两人打惯了仗也沉得住气,没急着将人抓来严刑拷打,而是派了人时时刻刻地盯着。
这一盯就是数月,终于,那下毒的人大概是以为风头过去,重新与主子联络起来。
任韶既然写“挑拨离间”,应该也知道了是沈祁的手笔。
顾从酌捻了捻信纸,确认别无其他内容后,将密信落在烛火上方点燃。
橘黄色的火光吞噬字迹,焦黑迅速蔓延,很快只留下发烫的灰烬,被夜风卷走,没了半分痕迹。
*
是夜,是梦。
顾从酌再次进入了那片熟悉的、金光迷离的梦境。
他站在虚实难辨的小径上,两侧尽是沉沉的雾霭,唯有道路尽头悬浮着一本话本似的书册。
“果然,”顾从酌抬眸看着那册话本,心道,“每一案结束,我就会梦见它。”
梦见这本不知何人写成,不知因何入他梦的《朝堂录》。
它有时向前翻、有时向后翻,偶尔提起旧事、偶尔预言未来,写的内容似乎都发生在顾从酌的前世。
而到今天,这一世其实已经与话本相差甚远。
有的走上歧途的人,如今过得潇洒自在;有的无辜丧命的人,如今继续安稳度日;而有的原本被主人公藏起来的阴谋诡计,则暗潮汹涌,渐渐现于人前。
《朝堂录》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就会狂妄自大,最终一败涂地。
而顾从酌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保持怀疑与警惕。
他盯着飘浮的《朝堂录》,漫不经心地想:“……今晚,它要翻到哪页?”
书册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无风自动,纸页翻飞最终停留其间:
【京郊,破落巷弄。
小院内的卧房里,一眉眼略显阴郁的男子拽紧手里的红绳,将身下被锁住的少年翻来覆去。
四面墙壁挂满了着笔大胆的画卷,若是仔细看,五官与这名被困的少年十分相似。若硬要问哪里不同,就是榻上的少年比画里的自己少了一只右臂。
金铃作响急如骤雨,许久方停。
男子餍足地揽着少年的肩,偶尔低头温柔地吻着他的伤疤:“常欢今日怎么这么乖?”
谢常欢小心翼翼地抬起脸。
自从他的手臂在与六公主大婚当日,被破笼而出的狮虎兽齐根咬断后,他的性子偏激了许多。
但当谢蔚告诉他,由于他一时贪玩致使赐婚被坏,天子冲侯府发了好一通火后,谢常欢就渐渐变得瑟缩起来。
他犹豫着问:“哥,爹娘……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谢常欢已经藏在这里不知多久了。害怕出去会被陛下问罪流放,他每天甚至不敢踏出院子一步。
谢蔚的动作顿了顿,一时没有说话。
而谢常欢约莫从他的迟疑里看出什么,连忙追问:“哥,你有没有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破坏赐婚的……”
“哥知道,”谢蔚拍了拍他的背,不好张口似的,“但爹娘他们……”
谢常欢紧张:“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要进宫求见皇上,另封世子。”谢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劝了爹娘好几日,都改不了他们的心意……常欢,哥没办法了。”
谢常欢的眼神骤然黯淡下来。
“陛下盛怒,侯府近来日子不好过。爹娘都是无奈……等到风头过去,爹娘总会原宥你的。”
谢蔚将他完全抱进怀里,轻轻用手拍他的背,安慰:“放心,有哥陪着你。”
谢常欢低着头,鲜见地没接话。
沉默片刻,他突然说道:“不会了,哥。爹娘要另立世子,就是不想管我了。”
“爹娘很疼我,我也很了解他们。爹那么在意侯府荣光,我惹出这么大祸,他不将我从族谱上除名都是好的了……至于娘,娘总替我着想,哥也说她被我气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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