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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11页）

顾如霜立刻补上后半句，语飞快，像怕他拒绝“那辆金杯太显眼了，开出去容易被拍到……而且，也不配你。”她顿了半秒，耳根红得滴血，却还是把后面的话一股脑倒出来，“我想给你买辆新的，随便你挑，多少钱都行。今天下午就去，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贴着他裤腿说的，睫毛颤得厉害，像只摇尾巴的小狗在等主人一句夸奖。

许远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把烟蒂碾进烟灰缸，起身时顺手揪住她后领，把人往怀里一带。

“行啊，顾大小姐要给老子花钱，老子没有不收的道理。”

……

银色的路特斯evija平稳地驶离别墅，顾如霜识趣地没有让司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自己驾着车一路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许远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身价亿万的大小姐如此讨好，还能心安理得地花她的钱，这种感觉既荒诞又莫名的爽快，只是偶尔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又难免生出几分别扭。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商场门口，她先下车，抬手替许远英拉开车门时，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眼底藏着未散的柔光“先换身衣服再去看车吧，”她声音轻软，目光落在他洗得皱的棉质T恤上，语气不敢有半分逾矩，“杰尼亚刚到了秋冬新款，主人可以试试喜不喜欢。”

许远英没应声，跟着她走进商场。

导购见顾如霜进来，立刻躬身迎上，眼神扫过许远英时虽有片刻诧异，却碍于顾如霜的身份不敢多问，只殷勤地捧来各式成衣。

顾如霜站在一旁，安静等着许远英试穿，他换上深灰色纯羊毛西装时，肩线利落贴合，衬得身形愈挺拔，洗旧的戾气被衣料裹住，竟透出几分生人勿近的矜贵。

她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不等许远英开口便对导购颔“所有他试穿的都包起来，再配两双定制皮鞋、三条领带，账单记我名下。”许远英攥了攥袖口，喉结滚动，想说不必，却见她垂着眼，指尖轻轻绞着包带，那副讨好又怯懦的模样，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离开商场时，导购提着十几袋衣物躬身相送，许远英跟在顾如霜身后，身上的西装料子顺滑得有些不真切，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紧，像裹了层不属于自己的壳。

法拉利4s店的落地玻璃映出两人身影，顾如霜推门而入，销售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看到顾如霜时眼神一亮，语气恭敬又熟稔“顾小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想看看新款车型吗？”他之前见过顾如霜几次，知道这位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出手阔绰，上周才刚提走一辆全球限量的法拉利F8o，是店里最尊贵的客户之一。

顾如霜没直接回答，只是侧身指了指身边的许远英，语气平淡却笃定“今天陪他来选车，他喜欢什么就给他拿什么，全款结账。”

销售的目光立刻落在许远英身上，见他穿着一身杰尼亚西装，气质冷硬，虽看不出具体身份，但能被顾如霜如此对待，想必也不是普通人，连忙收起打量的眼神，笑着对许远英说“先生，您看看喜欢哪款车型？我们店里有很多新款跑，您可以慢慢挑。”

许远英扫了眼展厅里的各式跑，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辆红色法拉利296上。

车身线条凌厉张扬，红色的车漆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正是他以前蹲在工地宿舍翻旧车刊时，偷偷记在心里的梦想之车。

那时候他看着杂志上的图片，只觉得遥不可及，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能拥有它。

“就这款。”许远英抬手指向那辆红色法拉利296，语气沉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销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他悄悄看了眼顾如霜，见她神色平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这款法拉利296性能确实不错，性价比也很高，不过……顾小姐上周才提走了法拉利F8o，那款可是全球限量的顶级跑，定位比296高很多，您要是选296，说实话，确实不太配顾小姐的身份，也委屈了您。要不我给您推荐新款sf9o？那款车更彰显身份，刚好店里有一台定制版现车，您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许远英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销售眼底那点隐晦的轻视，不是针对他的穿着，而是默认他依附顾如霜而生，连选一辆自己喜欢的车，都要被拿她的财富来衡量。

身上的杰尼亚西装仿佛瞬间变成了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憋屈。

他明明应该是顾如霜的主人，是掌控她一切的人，此刻却像个靠着女人施舍过活的废物，连一点自主选择的体面都没有。

顾如霜察觉到许远英的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断销售的话，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用推荐了，就按他说的来，就要这款法拉利296，现车全款，现在就办手续。”她转头看向许远英，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主人，您别生气，我就喜欢您选的这款，特别适合您，不管别人怎么说，您喜欢就好。”

许远英侧头瞪了顾如霜一眼，眼神里满是冷意与憋屈，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多管闲事。”他讨厌她这副模样，讨厌她用财富轻易抹平一切，更讨厌自己在她的财富面前，连一点底气都没有。

顾如霜被他瞪得瑟缩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委屈“我不是故意的，主人，我只是不想让您受委屈。要是您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许远英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休息区的沙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里的憋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越想越烦躁，连看那辆心心念念的法拉利296，都觉得没了之前的兴致。

顾如霜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

她知道许远英自尊心强，销售的话肯定伤到他了，可她真的只是想对他好，想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惹他生气了。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销售拿着车钥匙走过来，恭敬地递给许远英“先生，手续都办好了，车钥匙给您。”

许远英接过车钥匙，指尖攥得紧紧的，钥匙的冰凉透过掌心渗进来，却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烦躁。

他起身走到法拉利296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引擎时，轰鸣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心底的憋屈。

顾如霜连忙坐进副驾，全程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系好安全带，尽量不打扰他。

许远英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出刺耳的声响，带着满心的怒火驶离了4s店。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沿途的风景飞倒退，顾如霜坐在副驾，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大气都不敢喘，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眼底满是失落。

她知道许远英还在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能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心里满是自责。

开了半个多小时，许远英渐渐平复了一些情绪，车也慢了下来。

他瞥了眼身边的顾如霜，见她低着头，眼底满是委屈，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心里的火气又消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饿不饿？找个地方吃饭。”

顾如霜愣了愣，连忙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饿，饿的。主人想吃什么？我请您吃，随便您选。”

许远英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指了个方向“往前开，找家看着顺眼的就行。”

顾如霜连忙应了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主人，前面有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味道很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吧？”她知道许远英可能不习惯这种高档餐厅，但还是想带他吃点好的，弥补一下刚才的过错。

许远英瞥了她一眼，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顾如霜立刻喜出望外，连忙导航前往餐厅，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餐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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