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他又问:“不能像我那样为她散掉热毒吗?”
范卢风白他一眼,“男子为阳,女子为阴,且不说她如今伤着,便是能行那事也只会加重她的症状,你就别想这些了,门外汉最忌讳灵机一动。”
沈雍没有因被嘲笑而生气,只是语气淡淡地说:
“既然如此,你尽快治好她。”
范卢风神色一凛,气焰弱了些,“唉,我知道的。分我一小撮人吧,我有用。”
“干什么?”
范卢风瞥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用问,反正是为了柳夫人尽快康复。”
沈雍觑他一眼,没再多问,“好。”
留下一瓶药丸后,范卢风便离开了。
沈雍喂柳忆春吃下,便去端了一盆凉水来。
她依旧是那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掌下的肌肤滚烫,沈雍的动作放得很轻。
衣裳尽褪,入目的一切让沈雍有些不敢面对。腰间与腕上的明显指痕,来自于他。胸前肩颈数不清的红痕青紫,也来自于他。
女儿家的身子如此娇嫩,只扇了他一巴掌,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们之间,为何总是这样?
他明明不想伤她的,却总是很容易被她激怒,事后又难免后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说到底,还是他太懦弱了。
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对她在意至极,还怕自己不过是她众多男人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所以才那般抗拒她对自己的“轻薄”。
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也不敢去求证那些莫须有的“男人”,白白别扭了那么长时间不说,还总对她发脾气
他明明是个极有决断的人,怎么在感情上却这般拿不起也放不下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忍住心中汹涌的涩意,他开始仔细为她擦身。
冰凉的湿帕触上滚烫的身躯,惹得榻上之人无意识轻哼。
沈雍的心又被揪起,一声低喃在帐中回荡。
“对不起,柳昭昭。”
懿春公主,柳昭昭
你怎会尚未成婚呢?
不惜诬陷沈家救下的如意郎君,为何得了恩典又要等到年满二十再嫁呢?哪朝哪代有这样的先例?
榻上女子苍白潮红的脸蓦地与当初冷汗涔涔、目光涣散的苍白脸庞重合在一起,沈雍右手沾过她鲜血的地方莫名泛起灼热。
他忽地想起那日提及驸马时她懵懂的样子,又想起她误吸入梨花香后明显不对劲的行为。
所以,她是真的前尘尽忘,才会连自己没有驸马、极度厌恶梨花香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这么来看,如今的她对当年助推沈家流放之事也应当真的毫无记忆。
实在是可笑。
他总以为她在骗他、愚弄他,甚至在气急的时候还伤过她。
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懵懂无知、一心求死的她,又为此受了多少伤害,他已不敢细想。
罢了。
他不想再执着了。
当初沈家之祸,罪魁祸首在于那是非不分的老皇帝和狂傲自大的楚珣,无论那个站出来做伪证的人是不是她,沈家恐怕都在劫难逃。
就算她当初是因为心悦楚珣才选择作伪证去救他,他也不想计较了。
如今他已对她进行过足够重的报复,甚至可以说过重了。至于她能不能记起来,他能不能得到她的忏悔,都不重要了。
毕竟,他对这件事在意至此,也不过是因为站出来的那人是她而已。
既然她已忘却前尘,那他们不如正好重新开始。
沈雍苦笑,满眼都是自嘲,以这样一个开局,重新开始
他俯下身去,将额头抵上她的掌心,似是想从她的体温中寻求片刻心安。
但额前的那一小块细嫩的肌肤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掐痕,他甚至可以想象她是如何在受不住的时候掐出来的。
于是短暂的心安顿时被止不住的心疼挤压殆尽。
唉,这个笨蛋,为何偏生痛的时候不爱出声呢?
沈雍再无法心安理得地靦着脸守着她。
正巧银画带着整理好的行李赶来,他立刻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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