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无悔需明觉,莫执一念失灵动。
荆棘山上苦做路,登顶途中懊做桥。
懊悔是拦住在光明顶前的大山,也是托举起浩日金光的栋梁。若视其为屏障,在悔恨中迷失了自我,那就会满身伤痛地在此间力竭而返,甚至因此留下挥之不去的畏难心理阴影,视历练与磨砺为苦难,蜷缩在一隅之地,无法突破自我认知。
女人开始登山,就在踏足荆棘丛时,灵界中的人合,在树下睁开了双眼。他此刻与女人同行同心,但却无法给出任何建言——每个人都需要独立完成自己最后的这段心路历程,或通过悔改领悟心灵的奥义,或被悔恨纠缠无缘悔悟,而沦为在懊恼中愤世嫉俗、咒天骂地、自轻自贱之人,觉得生命的历程不管怎么做都无意义,因为不管走哪条路都要面对心灵难题与人生课业。
睁开眼的人合,适应着周围光灿灿的环境,然后他惊呆了,赶紧又闭上眼睛,再次猛然睁开,结果周围的场景如旧——这不是梦!自己被很多人围拢着,这些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飘着,有的来回走动着,只是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好奇、崇敬、狐疑、甚至古怪地看着自己——那种看是一种持久的注视,或说凝视,气氛十分诡异。
众人看人合睁开双眼,开始躁动了起来,交头接耳的,起身便拜的,奔走相告的,喧哗叫嚣的,上蹿下跳的,好像是一捧玉米粒落到了热锅里。
突然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打,自己差点儿就从盘坐姿势被扇趴下。
一个黑熊般的身影从人合的侧后方闪出,大声呼喝着:“二师叔啊,你可醒了!要不是我护着你,这些厮敢生吞了你的肉!”
人合不用看也知道,面前黑铁塔般的身影是自己的那个宝贝师侄“三元”。人合纳闷何时自己身边聚拢了这许多人,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人群中最前排的那些面孔,自己不说熟悉,也都认识。多数在先前大殿之中都曾讲经说法,后排有些人在刻意躲闪自己的目光——这些人在大殿里曾起哄嘲讽过自己。周围的人身份各异年龄不同,但此时由长者率先,躬身而拜,口说:“恭贺上仙,圆觉大成,元神归位。预祝上仙,乘龙踏云,飞升上界。”一众人都随之附贺,神情极尽恭敬。
这把人合都整蒙了,有点儿惶恐地看向四周,最后求助般地看向三元,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众人间领头的长者,看人合没什么反应,率先又说:“上仙莫怪我辈愚钝,在大殿之内聆听您的圣训,我等一时无法领悟其精妙所在。敬请上仙慈悲,详加开示,教诲通圣明觉之奥义精髓,我等洗耳恭听感恩不尽。”众人随之附和:“我等感恩不尽!”
人合挠挠脑袋,狐疑又警惕地看着这些一反常态的家伙们:
他们的嘴脸和自己先前记忆里的态度全然对不上号。是自己穿越了?在做梦?不会是都发神经了吧?于是小声地问三元:“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了?”
三元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位师叔动不动就失忆,于是小声解释说:“天地异相惊动四域,如此祥瑞千年未现,众人都说有人破境要飞升天人,于是寻光找来,只见是你在这里明如浩日,如如不动,周围梵音四起空间扭曲,虹彩满天。二师叔啊,这次你可有面儿了,别说千年的仙果少不了我们的,恐怕就连秘丹、灵草也可满载而归。”
人合皱眉苦思:自己刚才只是关注了尘世间自己亲生妈妈的地狱之旅,也没干别的啊,怎么就梵音虹彩金光罩身了?看来眼前的这些老家伙们,一定是误会自己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秘籍,在什么心法上突破了本界的瓶颈,所以想要我此刻说出个一二来,供他们突破各自的认知屏障。可是,可是,这事要从何说起呢?也没可复刻的可能性啊。只说我地狱救母、助其走过心田荒漠、自渡冥河怨海、攀登懊悔之峰吗?
人合起身还礼,正色说道:“诸位都是各门长辈,如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此间之事,我也是误打误撞随性而为,或许自身有所认知上的突破、修为上的精进,可此刻却一时还总结不出可说之道。请各位给我些时日,稳固境界,梳理思路,品味过程,日后我定然会如实写本集子答谢大家的厚爱,共享我的成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觉得他在藏私,有人觉得他想坐地起价,有人觉得他只是运气好误打误撞得了机缘,有人觉得他是在待价而沽看哪家能给出高价,有人觉得他沽名钓誉就是不肯分享,有人觉得他小人得志突破境界后就看不起这些同修们了,更有人觉得此人小肚鸡肠,记恨先前大家在大殿内对其羞辱,此刻故意卖关子看众人笑话。
不同的人依据自己的认知,揣测着人合此刻的心理变化,将心比心地想着对方的意图和思路用意。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人合此刻发现自己心念与整个所处的场域空间融合不二,在场域内的所有人,他们不仅仅是眼前所见之人,更是一团团或明或暗的“光影”,且每个人物呈现出来的能量色彩各异,闪烁不定。场域内的每个人,凡所有起心动念,其念头思想都会即刻反映在自己的觉知中,犹如自己观察自己的念头心声一般被感受到。只要自己的意识聚焦在谁身上,就可聆听其心声,而且分毫毕现;而当自己把注意力挪移开后,那心声就会变得模糊并消失淡去。人合觉得自己此刻处于高音耳鸣的状态下,四周都是嗡嗡作响的白噪音。
人合堵住耳朵,闭上眼睛,可心念所及仍然可以听闻所有人说出嘴或没说出的话语、阅读每个人的记忆、看到那一团团光影闪烁。而整个天地也是闪烁着的,虽然光闪的频率极快,但在自己眼里还是分毫毕现。
天空中有仙鹤飞过,但它们的每一下振翅、羽毛卷动起的气旋都犹如慢动作一般清晰可见,天空中的树叶打着旋随风飞舞,其飞行的轨迹人合却可瞬间预知到。
人合起身,好奇地走向那缓慢旋飞着的落叶。就在自己走动时,那落叶与飞鹤突然定格在了空中,所有人也都停止了喧哗,连人们的思想都好像凝结住了。人合突然觉得世界清净了,所有的喧哗都瞬间消失,就好像一猛子扎入深水中,只听见隐秘在世界幕后嗡嗡作响的能量蝉鸣背景音。
人合走向那定格在风中的树叶,拿起它端详,只见那树叶慢慢地在自己眼前“消融”:树叶的轮廓还在,但其相与色的映衬却消失了,只留下能量的轮廓。
就在人合观看树叶发呆时,时间又开始流动了起来。如潮般的声浪,就好像突然推开临街的窗,闹市的喧嚣与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人惊讶地发现,树下的“上仙”瞬间雾化,只留下淡去的残影,然后在百步外又闪现而出,手里拿着一片树叶,痴痴地笑着。
众人愕然地看向手拿树叶的上仙,结果他又原地消失,闪现回树下站定。
在人合眼中自己只是走过去拿到悬空的树叶,再走回师侄身边,自己并没觉得用了什么神通。但往常犹如身边溪水般客观流淌的时间,此刻却经常出现不受控定格般的卡顿。频繁进出时间流的感觉并不舒服:每次时间再次回复流淌时,都犹如离开房间冲入到一场磅礴的暴雨中,需要适应一会儿。这样的交替越是频繁,自身所需承受的冲击感也就越大。
张口结舌的师侄三元,此刻呆愣愣地看向自己二师叔,就像是活见鬼。这些年来对这二师叔的印象是不贴谱,他是自己在此界内唯一的宗门长辈,但经常失忆、头脑混乱,又总是捅娄子,给自己找的麻烦多过师门庇护带来的助益。
围观众人此刻见识到上仙的神通,原本有人已经想要散去,此刻反而更加聚拢——就算上仙不说功法秘籍,沾沾仙气也是好的,万一还能看见什么匪夷所思之事,日后也好和他人吹牛,多有见识。
三元望向一时搞不清自己状况的师叔,小心地问:“师叔,师叔,怎么说?您拿个主意呗。”
人合此刻正在经历头脑风暴,他发现自己的五官超级敏感,时间的流速好像慢了不止一倍:他看见三元在对自己说话,但嘴唇慢动作地开合着,声音好像远远地拉长后的回声;但就在三元开口前,那整句话的内容自己却已经瞬间知晓了。两个信息差在自己的意识里,形成了脱节后的相互印证,这感觉很有趣。
人群中领头的一个老者,在想怎么能留住上仙在自己的掌控中,一方面可以就近请教自己认知上的卡顿,一方面有此等上仙坐镇,自家门派日后必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甚至奉天子令诸侯,假传圣意也理所当然,成为上仙的中介经纪人,其中能捞到的好处甜头大去了。可是怎么开口说呢?怎么打消同样想法其他门派的竞争呢?怎么笼络住上仙,在自家久住下来呢?不可冒失唐突随意张嘴启发了别人,也不能等其他门派先开口邀请了,自己再去争,失了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人合“看着”面前众人,各怀鬼胎心思电转,觉得很有意思,不过大量如潮的信息流一浪浪涌来,让自己感觉有点儿好像思维反应出现明显的卡顿。
只是人合不知道或说没有意识到的是,他现在的意识处理时速比常人快了不止十倍,他觉得自己思绪卡顿慢了半拍,但在周围人眼中,他心思敏捷、未卜先知、对答如流,眼光犀利。
人合应酬着自己四周一众早就成名的大人物们,尽量做到不卑不亢,平衡着各方势力的关系,聆听着这些人各自的心声算盘劈啪作响,感到无语又无奈。此刻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在灵界苦修数千载还无法突破各自瓶颈——一个个心思都用在了权谋利益之上,在乎的是自己的声望、利益、地位,想着如何能取巧一步登天,总想着突破认知瓶颈要用丹药、仙草、吐纳、行气,这些术法。
人合突然认识到,自己此刻突破境界的关键,不是陪母亲走了地狱之路,或孝心感召天地,亦或助人为乐的救世济民之愿;而是在旁观指引的过程中,自己在碎碎念间,透过鸯儿的各个平行人生、平行角色经历,更深刻地了解了心路的成长历程,认知到了心湖识海中当为与不当为的界限技巧,看破了自渡与渡人时的种种迷障。
原来自己这几千年来,都修错了方向:每天导引气流、呼吸吐纳、念经咏卷,穿行在种种可能性之间,都是一种在“术”法上的造作痴迷。其实这些都无法真的让自己突破认知上的屏障、解开智慧上的瓶颈、理解事物的本质本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四合院尽情活,潇洒活 新婚爱欲 让你当炮灰?你肝成绝世武神! 从性转开始的肏穴 到你的航线里[久别重逢] 九零,我的系统能暴击 幽冥录:心上诡途 签到召唤:我在斗罗称帝 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 今天开始当主神!!! 在种田app里养成老祖宗们 大明双影案 黑风寨主成帝路 欲望笔纪 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重置版】 前妻来听我的演唱会 神女山派出所工作日志 重生后被宿敌强娶了 万人嫌假少爷真不当万人迷 穿越女尊之我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