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不禁哽咽了。
“岁禾,我……我并非如此……”她的眼泪让宋持砚心口钝痛,他伸出手要为她拭泪,与她解释。
田岁禾冷淡地避开了他。
“宋持砚,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
没有怯懦,也不曾愤怒,更无排斥,亦无声嘶力竭,她忽然很平静。仿佛对面不是一个城府深厚又偏执的权贵,而是幼不知事的笋笋。
可就这一句话温柔的话,竟让宋持砚如坠冰窟。
他接连退了几步。
他不明白。并非不明白亲情是什么。而是不明白,为何他会因为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突然如此,甚至心口塌出巨大的空洞。
他突然无所适从。
田岁禾迅速收回情绪,方才他强硬偏执,她还能勉强镇定面对,甚至斥驳,可这会他露出失魂落魄的目光,却是吓到了她。
她确信,她的话刺中了他。
在官场上游刃有余、杀过人见过血的宋持砚,却因为这一句话而面色惨白。田岁禾本该高兴的,她过去总算因为他的强势偏执而处于弱势,总算胜他一回,可她却不觉得很爽快,竟也不大好受。
“凉,阿凉!大哥哥!”
外头笋笋不知又遇着什么乐事,高兴地冲过来唤人。
宋持砚带她好几天了,小家伙还是会不时叫宋持砚大哥哥。
她与生父并不熟,即便改口唤他“爹爹”,也只是因为得知她也有爹爹,而非出自喜爱。
他永远是局外人,宋持砚望着门外,眼底的深渊不断扩大。
田岁禾忙取来衣裳套上,当着他的面夺门而出。
她抱住孩子,用身体遮挡女儿,以免她看到宋持砚此刻神色:“嘘,笋笋乖哦,大哥哥在忙。”
哄女儿的时候,她不忘回头望向宋持砚,发觉宋持砚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母女,目光深得吓人。
他朝她走来,田岁禾抱住孩子身子戒备地绷成弓。
“你……你不要过来!”
她在怕他。
她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仿佛他是会伤害她最疼爱的孩子。
可他是孩子父亲。
相识以来,田岁禾面对他时素来胆小,他也常认为这样的她很有趣,甚至归咎于她在因他而情绪波动,因此对此愉悦。
可今日她慌乱的目光像一道箭,直直贯入宋持砚胸口。
陌生的疼痛贯穿了他,宋持砚清冷目光被砸碎,露出冰层下巨大的深渊,不像恨,更像是痛。
田岁禾想起当初躲在暗格那次。当时郑氏说,她只有阿郎一个孩子,他也是这般神色。
“你……”
她想说些什么缓解二人之间凝固的气氛。但本能驱使,趁着他走神,她抱起女儿一溜烟跑了。
*
入夜的江畔游船上灯火通明,石乔正在船上抚琴,对面坐着一位器宇轩昂的贵人。
二人等了半晌,今夜要等的最后一位客人才姗姗来迟。
“见过殿下。”
和石乔对面的恭王世子请了安,宋持砚理了理衣袍坐下,“世子此番提早来扬州是有线索了?”
箫呈点头:“不错,上次查的那位大员有线索了。”
这位大员便是田岁禾阿翁留下碑文中的其中之一,因有忠臣之名,深得圣上重用。这样的人竟然是赵王的人,当年还伙同构陷国舅。
若不是他们有的放矢地去查,恐怕还察觉不了,哪怕事先有怀疑再查,竟也花了一年。
箫呈此番是想借着扳倒这名大员,顺势拔出赵王。圣上早已对赵王不满,只是因为赵王可以制衡其余党派才不动手,一旦发觉连信任的忠臣都是赵王党的人就不同了。
几年的暗中蛰伏,他们对此次已有九成的把握。
此次他们并未就公事做太多讨论,在石乔悠扬的琴音中,箫呈给宋持砚斟了一杯酒,“此次多亏雪酲提供的线索,代我谢过田娘子。”
当初宋持砚为了不波及田岁禾,照着田家翁的意愿,对外只说是偶然间查出的。箫呈虽然也清楚消息来自田岁禾,但为了避免殃及她,更无法直接与她道谢。
才提到田岁禾,宋持砚本就冷淡的神色变得复杂。箫呈便知道是情事不顺了。他敲了敲酒杯,“怎么了,宋大人,人又跑了?”
宋持砚脸色更难看了。
箫呈有了推断:“没跑,但是比跑了还要麻烦。”
宋持砚沉默良久,突然问:“世子对世子妃念念不忘,这些年一直不再娶,是因为什么?”
哀伤的人多了一个,箫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亡妻与我伉俪情深、情谊甚笃,是夫妻亦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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