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
田岁禾按住他,宋持砚却已解了革带,一并迈入了池中。
两年不见,他身姿更为矫健修长,身上肌理分明,每一处转折都贲发着力量感。
她不敢多看,但强迫自己盯着他,直视他的可怖。
本以为他要肆意索要,但他竟真的只是沐浴,洗净彼此身上的尘埃,再抱着她回房。
田岁禾诧然发觉,在他们洗沐的一刻钟里,方才还素净的屋子不知何时竟挂了红绸,燃着红烛。
他取来喜服,穿好自己的之后,一件一件替她穿上。
田岁禾推开他,“你要干嘛?”
“成亲。”
“你、你疯了?”
宋持砚没有回答,“这是两年前我特地命人去苏杭为你绣的嫁衣,如今穿上也不迟。”
他利落地给她把嫁衣套上了,给她戴上新娘的钗冠。
自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曾侍候过人,不习惯伺候人,嫁衣套得歪歪扭扭,钗冠也斜了,好几次要从她头上坠下来,但他很执着,按着田岁禾,一遍一遍地反复套上。
最后实在没辙,宋持砚烦躁地将钗冠扔到一旁。
田岁禾趁机争取时机,“你看,这成亲就是麻烦,我们没必要……或者,往后再推推?”
宋持砚俯身,扶着她散下的长发,长指插.入她发间。
“也是,你与三弟成亲时便是草草拜了堂。若我太在意这些虚礼,岂不是落了下乘?”
心中的深渊不断扩张,宋持砚深陷其中,无法清醒也不想清醒。他只能与她成亲,把她困在身边。生是他的,百年后入了黄泉还是他的。
他铁了心要跟她拜堂,取出随身携带了两年的帕子,要将田岁禾腕子反束在身后。
“宋持砚!”
田岁禾没了冷静。
她夺过帕子一把撕碎了,她再撕了嫁衣、解了发髻,弃掉一切他要强加给她的东西。
她突然的愤怒让宋持砚一时未回过神,因而他怔住了。
田岁禾却没有停下来,愤怒像一团火,在她心中燃烧,她没了懦弱,没了顾虑,不管不顾地撕扯。
裂帛声此起彼伏。
碎落地上的嫁衣仿佛掉落一地的残花,也像血迹。
宋持砚望着破碎的嫁衣,凤眸被地上嫁衣映得猩红,她轻易地撕碎他两年来借以度日的寄托。
“田岁禾,你想死么?”
他眼中的凉意凝结,化为霜刃似一把剑压来。
田岁禾没有躲。
她身上最终只剩一件里衣,甚至赤着脚,身无一物,一如当初刚出山的那个小村姑。
但当初的她无所凭依,处处畏惧,如今的她无所畏惧。
她方才撕嫁衣的动作狠绝,如今语气却温柔平和,“我想,有些事我需要与你说清楚。”
与他说些什么?
无非是她不爱他这件事。
宋持砚凝视着她。
田岁禾望着他猩红眼眸,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总觉得我拒绝你,是因为我这辈子只打算爱阿郎。起初是这样,后来我明白了。”
她自嘲地笑,“我自小依赖家人,失去他们我很难过,也很无助,与其说我是在固执地爱他、记住他,不如说我是在怀念过去有亲人庇护的日子,回报他们的庇护,安抚自己的彷徨。可阿郎不需要我这样自以为是的惦记,他只会希望我幸福。”
说到这里,她看着宋持砚:“三年前,你有句话说错了,我不认为惦记一个死去的人毫无意义!他与我不止是夫妻,更是亲人。而你不是,我们只是有了一个孩子,有肌肤之亲,但没有亲情和信任。”
宋持砚自哂:“但岁禾,你从未给我成为你家人的机会。”
田岁禾目光悠远,陷入回忆之中,“但你怎么不想想为何?我笨、我软弱胆小,你总是想拿捏我,做什么也不会跟我商量,你总是高高在上,支配着一切,包括支配我。”
“女儿丢了,你不告诉我,觉得拿一个假的就能糊弄我,可哪个母亲会因为不想难过,而拒绝孩子的消息?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提起女儿的事,宋持砚微怔,“我曾目睹你为三弟哭得痛不欲生,你太脆弱,我不希望你再难过。你的心中本就没有我,一旦你因为在我身边而难过,你一定会离开我。”
田岁禾反问他:“可你瞒着我私自换孩子,跟郑夫人当初对我们做的事有什么不一样?”
郑氏是宋持砚过往最厌恶的人,她欺骗了身为人子的他,也欺骗了身为人父的他。
宋持砚从未想过,他在田岁禾的心中,竟与郑氏一样。
他身形一震。
有些话一旦开了闸就收不回,田岁禾也不再是忍气吞声的她,她扯了扯嘴角,大有把多年委屈都说出来的势头:“你教笋笋习字,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若是笋笋日后被一个男子强留身边,你可会恼怒,可会提剑上门,你会这样对我,只不过是欺负我没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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