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剐了下她的颊,撂下这些话便到书桌,给许君正写保释信。
那副行云流水的姿态,游刃有余,驾驭一切,潇洒极了,得意极了。
败类,真正的败类。
可怜许君正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把他当好人,事事如抓救命稻草恳求他。
甜沁死死闭紧牙关,明明没被封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哪怕半丝哭腔,怕引起外面许君正的狐疑,妻妹居然和姐夫搞在一起,她愈加身败名裂。
谢探微好说话,善气迎人,大儒风范,她见旧人也使得,许君正要保释信也给得,上善若水,没有自己的主见。外表装得至纯至善,掩盖内里的至黑至脏。
她以为前世遇到了一个负心汉,大错特错,不仅是个负心汉,还是个可怕的人滓,咬人一口要人命那种。
第38章情蛊:“情蛊哦。”
许君正失魂落魄地来,拿了想要的东西,又失魂落魄地离开。
甜沁不会再见许君正,他书生的人格,空有一番愚善的深情,于事无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一盏茶时间到,惩罚结束。
甜沁如释重负,软瘫瘫歪在榻上,手腕还松松垮垮被束在后,这场精神和身体的双重试炼耗尽了她所有元气。
谢探微将她拽起,松松圈着。
她软糯无力,借力道一头跌进了他怀中。
他温柔浮凸的喉结滚出一两声笑,下巴搁她头顶轻蹭,对她的主动很满意。
“听到许君正的声音,触景生情了?”
甜沁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
“没有。”
“见都见不到,有什么可触景生情的。”
“尘归尘土归土,你们不是一路人,相见争如不见,有姐夫照顾你便好。”
他斯斯文文地规劝。
甜沁安静像入了定,“可姐夫也终有抛弃我一日,姐夫爱的人是姐姐。”
谢探微摩挲着她后颈,声色懒懒,“傻妹妹,你不嫁人,一辈子待在谢府也可以的。”
甜沁不敢苟同,深深哀叹,天大地大,身世如雨打浮萍,没个容身处。
谢探微将她平躺在榻上,使她腿伸直,纤细薄弱的膝盖跪出了淤痕,淡淡的青斑,在雪肌中显得分外惹怜。
他掌心覆了上前,轻重恰到好处地揉着,一边问:“长教训了吗?”
甜沁难以面对这些伤痕,避过头齿然:“真该让姐夫也尝尝被绑下跪的滋味。”
谢探微的笑如潮水褪掉,靠近耳畔,丝丝缕缕如细钩子勾心肺,“那你绑我啊。”
甜沁皱了下眉,略过这话头。
谢探微心下了然,微笑始终不觉,和她在一块不自觉有说不尽的浑话。
“姐夫能饶晏哥儿了吗?”
她伏在他怀里催问。
受了这么大罪,这是应得的奖励。
谢探微暖色的温柔覆上了层冰冷的蟹壳青,整个人瞬间暗淡下来。他不喜欢她谈及别的男人,尤其调.情时。此刻他在身畔,她的眼里应该只有他,全身心投入。
“住口。”他拇指按住了她的唇。
……
谢氏别院的日子死水无澜,日复一日,如屏障阻隔了外界的喧嚣,造成一种风平浪静的假象,寂寞得令人发慌。
甜沁承受了屈辱,认了栽,为换取晏哥儿的性命,却极有可能徒劳无功。
谢探微素来信仰坚定,不会因她一二句幼稚的恳求便改变主意,他若饶了晏哥儿,只会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想。
余家被判外放。
凭心而论,这不算一个坏结局,与惨烈的满门抄斩相比起码暂时保住了性命,谢探微手下留情了。
余家是前朝余孽,也是咸秋母家。谢探微既要对外做出大义灭亲的凛然义举,维持他正直纯臣的名声,又要顾念咸秋的感受。
外放,变数太多,似一把刀斧高悬在头顶,仅靠一根细细的蛛丝系着,刀斧随时有可能落下将人劈得粉碎。
命运弄人,余老爷前半生客居在外,用尽全力钻营才把大女儿送上后位,赢得风光回京。风光仅仅昙花一现,新宅子还没住热,举家再度被逐出京师,永不复用。
余老爷因老夫人的丧事和甜沁的私奔心力交瘁,头发白了大片。
何氏得了风寒,时常咳血。
偌大一个余家凄惨萧瑟,乌鸦盘旋,小厮沉默搬运东西,充满了死到临头的晦气。
甜沁坐在疾驰的马车上,透过窗棂望着沉静的苍天,阴霾的层云,日白霜凄,冬日无情肃杀了万物,淡淡道:“为什么带我去?”
谢探微道:“总归是家人,最后一次送行了,告个别,你二姐姐她们都在。”
甜沁木然:“二姐姐是二姐姐,我是我,我早被当成残花败柳赶出了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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