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沁犟嘴否认,无视他危疑的言词,扭头道:“我只想好好睡一晚。”
“想了就想了,遮掩什么。”
他滑过她脚踝锁扣上精致的纹路,有种淡定的清醒,“早知道外力锁不住妹妹,再坚固的锁终有撬坏的一日。但姐夫实在没本事像许公子一样给你的心上锁,让你死心塌地。”
甜沁右眼皮挑了挑,“那姐夫考虑过干脆放它走吗?总花时间精力上锁,多累,锁住一时也锁不住一辈子,强扭的瓜不甜。”
谢探微寂寂然停留在一个笑上,未曾继续深谈,心里却好似已然想到了主意,能将她的“心”锁住,永远撬不开的。
他暂时保密未明说,转而拿了药膏涂在她脚踝的红痕上,昨日她挣扎太过剐蹭的。膏药凉丝丝的,沙得甜沁直倒抽冷气。
“可能吧。”
良久,他道。
等他觉得烦了,没意思了。
这一天不会很晚,得到的东西的魅力永远在减退,前世他对她不感半点兴趣的。
但现在他还想照顾她的。
“等你想通了,就带你回府。”
……
翌日,晚翠被送了过来。
晚翠、朝露、陈嬷嬷三人皆被从余府捞出,谢探微一句话的事。
甜沁如今住在谢氏别院,先让晚翠一人过来服侍,免得扰了她的清净,也扰了别院的清净。
选晚翠,因为朝露是大丫鬟,有主见,前世敢为了甜沁忤逆主子,太不服管教;陈嬷嬷又老奸巨猾,遇事洞明,二者皆不如晚翠天真年少好控制,少生事。
甜沁明白谢探微的安排,一方面先还给她一个婢女尝尝甜头,另一方面捏着两个婢女当人质,防止她们凑起来策划逃跑。
她不禁苦笑,现在哪里跑得了。
晚翠可怜巴巴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臂,残留着前几日被余老爷打的伤痕,“小姐那日走后老夫人就断气了,老爷忙着穿给老夫人入殓,隔两个时辰才发觉小姐不见了。”
“我和朝露和嬷嬷咬死了没见过小姐,老爷大怒,便将我们关到了柴房中打骂,不给吃的也不给水,逼问小姐您的下落。”
“我们都以为死定了,未料谢家的人忽然登门要人,我们死里逃生。但也知道,谢家既然登门,小姐一定被抓回来了。”
晚翠泣不成声,吓得紧了,伏在甜沁怀里哽咽良久。
“许公子真是没良心,答应了小姐私奔又出尔反尔,害得小姐身陷囹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甜沁长睫凝着泪珠,不愿多回忆,人总算都还活着,不是吗?但凡活着就有机会,拧紧的铁箍总有松懈的一日。
“你们受苦了,先歇歇。”
晚翠被安排在别院的一间房里,因她也受了伤,甜沁舍不得使她,这些日都叫她好好养病。一连十日,相安无事。
隆冬之际雪片搓棉扯絮,主仆每日围炉赏雪,清风徐来,静谧幽邃,仿佛别院隔绝了人世间的喧嚣,变成了世外桃源。
可深知世外桃源不是真的世外桃源,一旦主人降临,美好和宁静被残酷打破。
第十一日头上,谢探微来了。
他来是为告诉她一个消息,余家覆灭了。准备地说被掀翻了,余家是前朝外戚余孽,新皇登基,自然要一五一十地清算。
甜沁得到这消息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用皇帝当借口。
新皇是三岁小儿,谁人不知,他才是幕后操纵傀儡的黑手。
“是你做的?”
谢探微临窗,望着冬日雪霁湛蓝得如同被浣洗过的高空,未曾否认。
“他们是欺负过你的人。”
“你才是欺负我的人。”
甜沁强调,“姐夫打算怎么处置余家?”
谢探微冷意漫然:“没想好。满门抄斩,或许。总不能是愉快的死法。”
满门抄斩。
甜沁心脏咚咚直跳:“一个不放过?”
“还是放过了一两个的,”他轻飘飘得不可思议,杀人是轻易的事,“比如你二姐姐,比如你。”
甜沁的寒意蹿上天灵盖,不解,“你疯了,二姐姐怎么会原谅你?”
谢探微勾唇笑,清亮的毫不动摇的语调,“妹妹莫挑拨离间,你二姐姐比你想象中宽容通情。”
甜沁至此终于明白,余咸秋无路可走,他打定主意要余家满门的性命,余咸秋要么和离陪余家一起死,要么苟延残喘留在谢家,死与生之间,任何人都懂得选择。
“你真是个魔鬼,夜叉,黑白无常。你是鬼,不是人,你是禽.兽。”
她用了能想到最恶毒的词。
谢探微投来一记不甚赞同的眼神,柔缓轻悄:“多谢夸奖,姐夫仅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免得日后被人欺负了去。”
他对余家有再造之恩,余家当日攀附殇帝把他一脚踢开时,便该知报应不爽。
甜沁浮现对他明显的恐怖,彻骨的悲凉,不停往后退,如同真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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