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每个人的脸上却浮现出无法遮掩的震悚。
每逢开剑谷,倒流的河水会让钟山连下三天雨,鬼草只会在这场雨后长出。
前段时间整个钟山连下了三日的雨,是因为剑谷曾被打开过……江无心,一个人开启了剑谷,不知用的什么法子-
白玉峰,阁楼外一片寂静。
柳天虞恹恹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脸颊和额头都烧得发烫。
苏长老来诊过脉,说她是胸口闷了气,没有发出来,才会生病。
江玄肃找苏长老开过药方,替她煮好药端到床边,还备了一碗蜜水,供她喝完药后清口。
从前他卧病在床,柳天虞只顾着折腾他,现在轮到柳天虞生病,他却以德报怨,把人照料得无微不至。
如果不是柳天虞手快,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干,她怀疑江玄肃打算用汤匙一勺一勺地喂她。
其实这根本称不上大病,可两人都在为此煞有介事地忙碌。
江玄肃非得为她做些什么,才能抵消心中的不安。
至于柳天虞,她如果不躺在床上,只怕自己会提着剑冲出宗门,满钟山寻找江无心的踪迹。
喝过药之后,江玄肃靠在床沿,用薄被将柳天虞裹住,再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炼化灵息,周身泛起淡淡的凉意,两人的脸颊相贴,柳天虞身上的热度随之慢慢地降下来。
谁也没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更何况,以烛北宗掌门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剑谷里的一切很快就会传回烛南宗,传遍整个钟山。
无数流言蜚语很快会灌满他们的耳朵,倒不如趁现在,在白玉峰上躲个清净。
到了傍晚,阁楼外传来动静,是邵家姐弟带着食盒来送饭。
柳天虞站在树下听他们上山,风中传来二人的气息,带着不稳的起伏,像是来之前和谁吵了一架似的。
可当他们翻上峰顶,却都是一副看不出端倪的平静面色。
几人在玉兰树下支了张桌案,围坐在一起。
邵忆文将饭食一样样摆出来,她沉得住气,柳天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找出破绽。
至于邵知武,他今天老实得反常,不说俏皮话,也不嘻嘻哈哈地逗她,显然是来之前被姐姐叮嘱过不许乱说话。
他察觉到柳天虞的视线,讨好地笑了笑,端起茶壶:“阿柳,喝不喝茶?”
柳天虞摇摇头。
她现在对入口的东西格外谨慎,连带着对吃饭都失去了兴趣。
她对邵忆文说:“我不饿,不用盛我的饭。”
邵知武有意活跃气氛,却夸张过头,语气莽撞:“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柳吗?连饭都不爱吃了?”
“怎么不叫她柳司剑了?”
江玄肃的声音带着凉意插进来,席间随之一静。
邵知武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转头看去,小师兄仍是微笑着的,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说出的玩笑。
柳天虞瞥一眼江玄肃。
桌案下,他突然扣住她了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手背。
柳天虞试着扯了扯,他不肯松手,指尖泛着一阵阵凉意,他在靠炼化灵息压制情绪。
他不想听邵知武叫她阿柳,甚至不愿他叫她师妹。
他恨不得这世上只有他能叫她每个昵称。
最好无启兽今晚就出现,把全天下人都杀了,只剩他和阿柳被忘在白玉峰上。
他从小被那群人关在这里,索性在这里和他的阿柳住一辈子,今后不必为了做同辈表率假装礼貌,不必为了所谓的苍生疾苦日夜练功,最好连那对抛弃自己的父母也抛在脑后,他唯一的亲人就是阿柳,唯一的爱人也是阿柳。
早知当初就应该答应阿柳,同她归隐山林做一对野鸳鸯。
曾经维系他们关系的事物正在分崩离析,是双生剑的神启把他和阿柳绑在一起,现在他们却感应不到双生剑,烛南宗掌门之子的身份让他有自信给阿柳最好的生活,现在他已经不是掌门之子了。
那张遮掩他本性的画皮在一点点融化、破损,隐约可见混沌的黑气从中溢出。
江玄肃在树下入定似的静坐着,目光看似落在邵知武身上,实则思绪已经飘到九重天外。
直到他听见邵
知武的嘟囔声。
邵知武没察觉到江玄肃的醋意,他来之前与人吵过一架,心里存的都是另一个念头。
“小师兄,你这是关心则乱,外面虽然有些风言风语,却没谁敢质疑司剑有假……向师兄还说他要找阿柳订亲呢,有他爹娘护着,省得那些人斗来斗去波及到你们。”
江玄肃人坐着没动,黑眼珠缓缓移到邵知武脸上。
他听到自己的说话声缥缈遥远,像是从另一座峰头传来的回音。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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