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清冽,阿柳深深吸气,终于明白江玄肃身上那股草木香气来自哪里。
这里是白玉峰,江玄肃的住处,外面那颗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玉兰树。
可是那个摘下玉兰花带给她的人去哪了?
阿柳侧耳细听,在不远处的另一间房
屋里听到细碎的响动。
他也醒了?
阿柳蹑手蹑脚地窜过去,到了门口后,扒着门缝悄悄往里看去。
这是一间更大的屋子,依旧是单调的黑白两色,屋中却只有一张床,越发显得室内空旷冷寂。
床边有两个人,邵忆文和邵知武一站一蹲,邵忆文抱着胳膊,正在指挥弟弟给江玄肃喂药。
“喝完了吗?”
“都喂下去了,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没再吐出来。昨晚吓死我了,我以为小师兄真的不想活了。”
“年年岁岁住在这没个活人气的地方,好不容易盼来个妹妹,结果是假的,想不开仍要护着她,又被师傅击碎了丹田。换我,我也不想活了。”
邵忆文语气凉凉的,邵知武的声音也不像往日那样中气十足。
事发当晚,两人听见驿站外有响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师傅送上了马。
两匹马都是梁继寒亲手驯的,头也不回地载着他们往深山里跑,邵忆文机灵,很快发现这不是去宗门的路。
等姐弟二人弃马赶回宗门,听到的却是驿站出事、两位司剑和梁继寒一起失踪的消息。
再有新消息传来,师傅已经被掌门手刃了,盖上一个叛徒的名号,小师兄破碎的丹田就是铁证,连他们辛辛苦苦找来的阿柳,也被验出不是江玄肃的妹妹,司剑的身份成疑。
宗门上下吵翻了天,说什么的都有,姐弟二人身为江玄肃的同门、梁继寒的昔日门生,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索性躲到白玉峰上照顾阿柳和江玄肃,至少能清净些。
时运不顺,就连照顾人,都照顾得磕磕绊绊。
按苏长老的话,几副药喝下去,今早就该醒了,可江玄肃仍昏迷着毫无动静。
万一小师兄就此溘然长逝,他们姐弟二人不但痛失同门,只怕还要再罪加一等。
邵忆文烦躁地挠挠头。
余光却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外面偷听。
“阿柳?”
她唤了一声。
这次阿柳却没跑。
她就这样光着脚,犹犹豫豫地走进来。
邵忆文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迟疑。
也是,小师兄为救她废了丹田,她自然会心怀愧疚。
宗门里波诡云谲,不少怀疑指向阿柳,可邵忆文好歹有点识人的本领在,眼前衣衫单薄的狼女目光清澈,不可能有策划这一切的本事,她最多也只是个被牵扯进去的可怜人。
邵忆文轻叹:“阿柳,你是来给小师兄道歉的么?”
却见阿柳一怔。
狼女才不做自我反思的事。
是江玄肃把她带到梁继寒身边,又是他自愿为她挡下一击,她喜欢被他紧紧抱着的感觉,也曾在面对江无心时心虚,却从没想过道歉。
要道歉也是那个死人师傅道歉吧?又不是她伤的江玄肃!
……她还想抓着江玄肃问清楚呢,为什么知道她不是妹妹了,还要救她。
她直接问:“什么道歉?”
这下连邵知武也转头看她了。
姐弟二人没有对视,心里却都闪过同一个词。
这白眼狼。
明明小师兄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
邵忆文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不来道歉,你来做什么?”
阿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她的心想让她来找江玄肃,她就来了。
原以为见到他会高兴些,此刻看见他面容苍白,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竟没有重逢的喜悦。
她想了想,如实说:“我想见他。”
邵知武将玉勺扔进药碗中,“叮”地一声响。
他对上阿柳清凌凌的眼睛,那股隐隐的怒火却怎么都发不出。
算了,和这不通人性的狼女置什么气。
嘴上还是刺了一句:“人都没醒,见了有什么用。这下倒好,被救的醒了,救人的还躺着。”
“他伤得很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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