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正等着他回答,就看他彻底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声音小了很多。
“一只死了的鸟。”
阿柳不满:“我不认字,还认不出画吗?我是问你怎么把画涂成这样。”
几步开外,江玄肃坐在夜明珠光芒的边缘,盘膝端坐,仰头与墙角黑沉沉的无启兽雕像对视。
良久,听到他陷在回忆中声音轻缓地开口:“十年前,我刚到这里时,只有一只鸟每天都会来。我把我的吃食分给它,它站在窗沿看我修炼。”
阿柳看向一旁的窗户。
这几日住在阁楼上,她也曾探查过附近,白玉峰四面都是石壁,山顶只有一株玉兰树,偶尔有山鹰经过,鲜少听见小鸟叽叽喳喳飞进来的动静。
粗俗点说,这座山峰的确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让她从小待在这里,肯定待不住。
“我没有朋友,它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太想让它留下陪我了,就把它关进了屋子里。”
她察觉到江玄肃语气里的低落,看过去,发现他垂下了头。
“那次之后,它被我吓跑了,我每日开着窗子等它,吹冷风吹得发烧,可它有了警戒之心,不敢再靠近,也不再从我手里找吃食。等我再找到它,是在外面那棵树下,它已经被山鹰啄死了。如果我没有吓跑它,它就不会死。”
江玄肃越说,语速越快,像是不愿回忆那件伤心事。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他回身站起,走向阿柳,把她手中的册子接过合上,面无表情地教训她。
“这件事告诉我们,如果凡事顺心而行,不懂得克制,频繁越界之后,得到的结果只会更糟。所以我才让你不要乱来,动不动就觊觎男子的嘴,说些做道侣的话,当心邵师弟吓得以后都不理你。”
阿柳听着听着,没想到江玄肃竟然把话题绕到她头上来了,还又一次旧事重提。
不提还好,一提她也来气,忍不住踢了一脚他的小腿。
“他才不会不理我,他比你热情多了,还知道扶我的腰。要不是你捣乱,我早就亲上了。”
凭空响起纸张摩擦的一声“咔嚓”,江玄肃手中的画册封皮多了一道折痕。
他低头看她,背着光,看不清脸上表情,语气很沉。
“你不许亲他。泄火来找我,我们一起修炼,我用灵息替你降温。”
阿柳哼了声:“你凭什么管我。”
又是这个问题,江玄肃这次却没有语塞,他蹲下了,倾身盯着她眼睛。
早上被她质问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对策,终于找到绝妙的理由。
“就凭我是你师兄。”
阿柳听到兄字就头大:“放屁!”
江玄肃语气笃定:“你我修炼的功法师承我娘,便算是我们都拜她为师了,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妹,要叫我一声师兄。”
见阿柳瞪视自己,末了,他补充道:“不服就打过我再说。”
话音未落,一拳破风而来。
阿柳真的动手了。
拳头裹着滚烫的灵息,江玄肃闪身避过,第二拳紧随其后击出。
房间里,两个身影被夜明珠的光投在墙壁上,身形随着招式变化不断,一个攻,一个守。
江玄肃练了十年的武,内门的种种招式练得纯熟,阿柳虽在乡野中没少打架,用的却都是土招。
更别提这次江玄肃有意立威,出手比之前在驿站时更迅捷,好几次点到即止打中阿柳关节要害,却极少被她摸到。
阿柳吃了亏,怒急攻心,终于露出狼女的本性。
她弓腰四脚着地,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地追着他扑去。
室内器具繁多,阿柳动作间将夜明珠打落在地,又撞倒了书架。
纸页纷飞,光影缭乱,江玄肃余光瞥见那厚重的木书架快要压向阿柳,顾不得再躲,回身将她抱住。
书架轰然落地,两人一起滚到地上,阿柳扯开他衣领就是一口咬下。
江玄肃不躲了,顺势将腿缠在她腿上,手箍着她,以四肢作锁,牢牢将她锁住,任由她在怀中把他锁骨处咬得鲜血淋漓。
阿柳运功半天,浑身早已热得滚烫,江玄肃的灵息也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两人身上的的热气与寒意借着她咬出的伤口对流交错,混合到了一起。
四周一片狼藉,种种声响消散后,只剩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阿柳原本要挣脱,尝到江玄肃的血味,忽然不动了。
不同于打坐练功时他们各自忍痛地取暖纳凉,此刻,有了血液作载体,冲撞经脉的灵息得以释放,那股令周身不适的痛感大大削减。
她一点点吮着江玄肃的血,原本的怒气渐渐被惊奇取代。
好像……她运功时不那么痛了?
江玄肃也感觉到这一点,明明半个肩膀都被咬得疼痛不堪,他却忽然笑了声。
祸兮福所倚,此话果然有道理。
失了丹田,才能习得母亲的秘法,被阿柳咬过流血,才发现还有这般消解痛楚的办法。
侧头看去,书架翻倒,书册无序地堆叠着,砚台磕了个角,笔架也摔散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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