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夜色中,月亮消失不见,风也陡然刮大了,院子那些杨树被吹得来回摆动。
待会儿恐怕是疾风骤雨、乌云压顶,秋天冰凉的雨水会潲进包厢里,打湿地毯。
傅程铭那只手还举着,他手指动了动,眼神示意她。
她将手放上去,看他拍拍大腿,是要她主动坐的意思。
唐小姐不情不愿,“不是要走?”
“我喝得多了,人不舒服,你替我系个扣子。”
表面像在征求意见,实际他的手握得紧,她不答应绝不松。
傅程铭喝醉这么会耍赖吗?
她眉梢皱起,嘴边又挂着笑,带着复杂的表情坐进他怀里了。
隔着两层衣服,还是觉得他身上很热。
正好在外面站了挺长时间,浑身凉,于是她朝里靠近,死死贴着他,借此取暖。
他的鼻息直直喷薄在她的鬓边,又烫又痒,她缩缩脖子,手刚碰上那颗纽扣,傅程铭就照她脖颈深处吻下去,弄得她没法儿集中注意力,为躲他,一个劲往他的肩上靠。
现在轮到他来心乱,因为女孩子的呼吸很轻,他锁骨至衬衫里的皮肤都酥酥麻麻,手放那儿都不得劲。
她心急,手却慢,两指尖捏着扣子,慢慢钻进眼里。
他那双手不安分,放自己腿上,腰上,小腹,胸前,像个心脏起搏器,每到一处,她浑身涌过暖流,心就猛地跳动。
两颗,系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她得摒除杂念,他得坐怀不乱。
她呼一口气,“好了。”
傅程铭又拿来手表和领带,放她手心上,“还有这些。”
“你自己没手吗?”她埋怨,“我本来还,还挺心疼你的。”
第42章北京北京
唐柏菲朝外面看了一眼,幸好,只刮风没下雨,门还被吹开一道缝隙。
侍者识趣地不再进来收拾桌子,反倒将两扇门严严实实合拢了。
傅程铭幽深的双眼锁着她,“本来心疼?”
她低声,“嗯。”
他带笑意的表情在问,为什么。
“是个人被自己妈妈那样说,都会很难过的吧。虽然你是傅程铭但你也是人呀,你也有感情,只是不外露而已。你不说可我能看出来,你在伤心。”
一番话讲完,两个人安静片刻,彼此错落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
女孩子感情真挚,一气呵成,大概因为袒露真心而羞怯,眼神飘忽不定。
在他的记忆里,是没人对他说“我心疼你”这四个字的。无论朋友或奶奶,情绪皆是内敛,以他生病为例,朋友的心疼表现为几句简单的叮嘱,按时吃药、多休息、别工作。
而奶奶则是将关心转化成愤怒,总责备他为什么把自己弄病。
他回神,对她玩笑,“那怎么现在不心疼了。”
她抿着唇,不答。
唐柏菲拿过领带,拎起来从头到尾捋一遍,款款挂他脖子上,研究着怎么打结。
她不会束也不开口问,悄悄弄着,始终不吭声。
其实还在心疼的,只是她五味杂陈,已经无力说话了。
她心疼一向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他被那样当众咒骂,被当作看客下酒的乐子。
他妈妈要掐他的时候,旁边人全部在看他笑话,尤其是时本常,还点了支雪茄。
等他被骂完了,好戏没看头了,他们才想起来拉架,才想起来做做样子。
今夜饭局的所有人,都是坏人。感情和同情一样没有。
她一次次回想着,手上动作也停了,感到眼眶发酸发热。
傅程铭观察她变化的小表情,笑笑,“菲菲就是太敏感了。”
她继续研究他的领带,硬生生把眼中的热浪憋回去。
“不过敏感不是坏事儿。”
他左右握住她的双手,一步步地带着她系,手把手教。
“所以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一定要来。”
唐小姐给出的解决方法,不来不就没事了?
她盯着他掌心发烫的手,听他说,“这次不来还会有下次。”
“如果我是你,”她恶狠狠地,“有人看我笑话我当场把桌子掀了。”
眼前的男人低笑,松开她的手,自己戴好手表。
再一看,领带已经系好了,她满脑子想今夜的事,完全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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