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放下包,神色焦急,“刚上楼和小傅碰着了。要带你去医院?”
“是,也看好你儿子,还有那个小冯,都不不是省心的。”
“我是帮你瞒着了,”季母叹息,“但你时日一长谁也瞒不住。最近不就被廖佑均发现了么,他又搬回来住了,老盯着你。”
“我现在动摇了,为了你多活几年不想再瞒,你查出这个病的时候大夫就让化疗了。当时我也劝过你呀,不就是剃头发么,比起活命谁还顾这个。”
“你倒好,啊,喝点瓶瓶罐罐,顶多输液去,也不复查,不看看癌细胞扩散到哪种程度了。”
“为什么不治呢。咱都不是缺钱的人,指头缝里掉点儿就能把国外那些院长们使唤过来,命都没了要哪门子尊严。”
季母的关心演变成责备,都快说哭了,林婉珍笑对她,“没得治。”
这类癌症殊途同归,干嘛要折腾,还不如享受生活呢。
“怎么就没得治。”
“毫无尊严的在病床上苟活几年罢了。”
其实,两年前就已经确诊,她对治疗的态度始终消极抵触,既然这样,正好都瞒着,别互相拖累。
尤其是不能拖累傅程铭。
结果出来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左支右绌的时候,倘或说了,只会多一条令他身心俱疲的负担。
“他只有我一个亲人。”林婉珍没说下去。
后半句是,孩子挺不容易的,叫他天天处在亲人的生命倒计时中渡过,想着就残忍。
“你也知道,那你不好好治疗丢下他一个人,让他突然接受不是更过分?”季母又说她固执。
“就当我固执好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不在了,他有多难受。”
“要我说几回,”林婉珍不耐,“晚知道一天少难受一天。”
季母辩不过,“你身体垮了,今年冬天时家作妖怎么办,闹你儿子的周年又怎么办。”
林婉珍把药拿出来,吃一颗顺水咽了,“我坚持活到冬天。再护着他最后一次。”
“他都三十多岁也成家了,没我能活得下去。”
她承认,自己对傅程铭一直太严苛,没表达过隔代的爱,权当死前弥补一次。
季母说她很后悔陪林婉珍拿报告,宁愿不知情也不想瞒着小辈。
跟做恶人似的,心理压力很大,几次碰见傅程铭都像老鼠躲猫,不敢正眼看。见自己儿子、小冯亦是。
这么说,是季母想打动她,让她主动坦白,可惜林婉珍不吃这套-
晚上交通不畅,将近十点才到院子。
唐小姐下车一伸懒腰,疲惫全化成瞌睡虫,往脑子里钻。南池子这边和三里河老小区太不一样,灰砖青瓦,隐匿在夜色里,显出隐约的庄严和贵气。
成姨问吃不吃夜宵,两人皆是拒绝。
傅程铭迎着夜风,领带前后飘着,摸摸她的头说,“你先去休息,不要熬夜。”
她乖乖地说,“哦。”去哪儿休息,还分床吗?
没等张口,他便转身离开,颀长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了。
嘴上答应得好,她腿脚却不老实的跟上去,一路小跑。
唐小姐比他稍稍慢些,进去时,傅程铭正坐在书房转椅上,靠着椅背看手机。
不知道是什么重要消息,有必要回书房看,还那么严肃专注,都没发现她。
她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拍他的桌子,“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被她这样一吓,傅程铭依旧波澜不惊,抬眼看她时,平淡的眼底有笑。
屏幕里是蒋净芳的监控截图,他退出界面,随意点了个聊天框,是和某位下属的。
傅程铭把手机调转,放桌上,“几个文件。”
她双手背后,弯腰看半天,字太小了根本看不清。
女孩子眯着眼,复又审视他。
他笑笑,牵住她撑在桌面的手,将人拉到膝前坐下。
在他怀里坐了无数次,唐小姐轻车熟路的靠着他肩膀,拿过手机看。
她没有审查的意思,只是想试探地问问,今晚他睡哪儿。
与其在沙发上凑乎,不如和她凑乎。
但不能太主动,显得她很不矜持,他反倒像大姑娘出嫁得八个轿子请。
真矫情,她想想就气。自己可从不求人,今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随便划划屏幕,眼睛出神,双腿晃悠着,踢到了桌底下的纸箱。
好像他上次网购的那个。
傅程铭观察她表情,刚开始心情不错,后来又皱眉,看着不高兴,此刻是盯着箱子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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