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几分钟,暖壶开始叫,声音尖锐。她空手去提,被实打实烫了下。
垫个毛巾就可以了,对,她随便找一块儿放水下冲。
水管出水掺杂着暖壶放气,客厅开关门的声音她没听见,只一心拧住水龙头,叠毛巾。
把毛巾盖到掌心上,感觉身后有人。
都没来得及回头,斜里伸出一只熟悉的手,绕过她身前把煤气一扭,响声戛然而止。
是右手,没腕表和无名指那枚婚戒,中指有不明显的薄茧。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冷色调皮肤的手背上血管根根排布。
他接毛巾时专门摸她的手,从脉搏到指尖,慢慢地、不轻不重地相互摩擦一阵,干燥的温热也滞留片刻,还带着痒。
在眼神交流前先完成了肢体接触,静悄悄的,是不动声色的暧昧。
唐小姐左手摸右手,摸他摸过的地方,无声地笑着看他把水壶提起,稳稳放在垫了抹布的台面上。
家很小,隔音也不好,她想说话但不敢,只能眼巴巴盯着傅程铭。
他顺手擦干灶台,把抹布挂回墙上,半点不生疏,好像经常做家务。
一切收拾完,傅程铭垂眸,瞧那双眼亮晶晶的仰视自己,跟看救星似的。
他不禁笑笑,女孩子热情地往前扑,紧紧环住他的腰。
依旧是久旱逢甘霖的夸张表情,唐小姐在他怀里仰起头,做个哭脸。
傅程铭配合她演戏,克制住笑意,拇指按在她眼尾一左一右假装擦泪。
他想问问今天怎么了,热情得反常,又假哭着撒娇。
正要开口,她瞪大眼睛,垫脚抬手捂他的嘴。口型提醒他,奶奶在外面能听见,别说话呀。
唇边是女孩子细腻的手心,护手霜的淡香涌入鼻端,傅程铭用视线困着她。
他抬眉,在问为什么?
她无声地回,不知道,反正让长辈听见我和你说话,我会不好意思。
接着要说一大堆,她不确定他能不能看懂嘴型,只好换成最低的音量,沙沙的,“还有还有,今天奶奶请我吃点心了,很甜很好吃,我都撑了,只是她不让我玩手机。”
她细密的呼吸和声音一般高,“你猜,她让我干什么。”
“她让我去书柜找书看,要么就练字,我拿的还是资治通鉴,太太太枯燥了。我就在心里召唤你回来。”
分贝近乎零的声,倒能表达这么多情绪,他眼中笑意更深。
“啊对了,奶奶下午有一阵咳嗽很厉害。要带她去医院。”
傅程铭沉默半晌,闭眼的时限稍长些,算是会意。
大半的太阳躲在山后,夕阳微弱,再者厨房位置偏采光不好,有前面的高层挡着,让这个几块瓷砖面积的狭小空间陷入昏暗。
唐小姐讲完了,一旦安静,微弱的呼吸声便入了耳。
他们抱得毫无间距,都挤在一块儿瓷砖里。
她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正贴着他唇瓣,特殊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开,他一股股有规律的鼻息喷薄在她指边。
四目相对中,她发现他们呼吸频率不同,他呼气,她吸气,他平稳,她却逐渐加快。
她眼神飘忽着,无措地放下手,到半空又被他抓住。
想挣脱,傅程铭却攥得更紧,一副要接吻的样子。
她不停摇头,他仍是俯下身做了个即将亲吻的姿态,分不清在逗她还是动真格。
但嘴唇很快要挨上了,她朝后仰,又伸手推他。
傅程铭即刻顿住,嘴唇悬停在她的唇瓣前,她松了口气。
不过没想到他直起腰时,两人的嘴唇有一瞬的磨擦。
唐小姐抿唇成一条线,低头看地面。
林婉珍在客厅喊他,傅程铭回应得若无其事,一手提上水壶出去了。
她刻意晚他几步,有欲盖弥彰之嫌。
入夜了,不好多待,临走前傅程铭和林婉珍说了时间安排,几号查这项,几号再去医院一趟,语气听着像通知,不商量。林婉珍板着脸,失去了下午的平和。
“轮不到你来安排我。”林婉珍气他没大没小的语调。
反观傅程铭,不紧不慢披好外套,一副整肃的西装革履姿态,“这次由不得您。”
“马上入土的年纪了,还要去医院受罪,做那些有失尊严的检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关心?林婉珍高声道,我不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我活够了。”
奶奶没之前那样好相处了,唐小姐害怕,悄悄躲在他身后。
傅程铭习惯了这脾性,从容地笑,“就这么定下,您先休息。”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脉搏上摸了摸,带她推门而出。
林婉珍不送他,目不斜视,之后又独自坐了好一阵,等季母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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