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不疑不解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我如果说,我曾经见过一封一模一样的密函,你信吗?”上一世,时倾尘也是在北疆截获了一模一样的密函,信中明明白白写着,决不能让自己活着回到长安,直下底角,赫然印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朱红大字。这是帝王之印。这是李承赫的意思。时倾尘尚在沉思。忽听帐外脚步声疾促有力,由远及近。“大将军!刚刚斥候来报,敌军佯作败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转头攻打凉州了。”“凉州?”魏不疑偏头,“尘公子,凉州不是你的故乡吗,你该最为熟悉。”时倾尘指尖微拢,密函一角随之轻曳,“自然,我愿领兵前往,不胜不还。”“好!甚好!崔副将,你速与尘公子一道前往凉州,击退敌军,守卫州府!”凉州。沈衔月醒来的时候,只听得窗外人嚎马嘶,错错杂杂,她撑腕起身,有些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自从怀孕以来,她整个人一直恹恹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烟窗烘出一个绰约人影。“美人,我可以进来么?”沈衔月随手拢了拢青丝。“进来吧。”“吱呀”一声,叶三郎推门而入,他神色如常,两手空空,走到她的跟前,柔声说道。“先别慌,听我说,凉州城出了一点变故,不能待下去了,你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沈衔月蹙了蹙眉心。“什么变故?”叶三郎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北凉的兵马就要打过来了。”“什么?北凉的兵马打过来了?”沈衔月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攥住丝衾,“不好,凉州同北疆尚隔着两三座城池,如今北凉兵马长驱而入,岂不是说明大徵边地危矣?”“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仗已经打起来了,杞人忧天,不如先照顾好自己。”叶三郎见她半晌都一动不动,只得拉她起来,“城门就要关了,美人,我们要快一些。”“可是我的东西……”“来不及了,除却身家性命,旁的都是身外之物,丢就丢了罢。”说话间,叶三郎已经揽过缰绳,扶她上去,“美人,你若喜欢,我以后再给你置办。”黄沙滚滚,白雾涛涛,沈衔月抬指将凌乱风中的碎发掖在耳后,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幕,应该发生在永年十年,而不是她眼下所在的永宁七年。“不必了,你说得对,丢,就丢了罢。”城楼。时倾尘幂篱蔽面,缓步而上,门上守卫还以为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直到看见他身侧跟着的崔副将,才意识到这人身份似乎不大简单。“我问你,凉州城内,民能自食者有几?属战火所被者有几?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有几?库钱仓粟可发者有几?富宦之家可募粟弩者有几?少壮尚未娶妻且有兄弟者有几?”守卫被问住了。“这……”崔副将喝命。“还不快去查!”守卫应了声“是”,忙不迭去了。这里,崔副将谨慎观察着时倾尘的神色,他原是科举出身,在一众大字不识的武将之中尤为罕见,也因此入了魏不疑的青眼,一路提拔为军中副将,可以说是魏不疑的心腹之人。来此之前,崔副将曾悄悄询问过魏不疑的意思,他对时倾尘,究竟是监视还是辅佐?出乎意料的是,魏不疑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说了四个字——见机行事。这可把崔副将给难为坏了。不怕将军有吩咐,就怕吩咐的不明不白,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准就是那个背锅侠。“尘公子,您看我们……”崔副将话音未落,忽听城楼底下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似乎是有人非要出去,守兵不让,那人就和守兵吵了起来,眼看动静越闹越大,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时倾尘抬指撩开帷纱一侧,半垂眸。“去看看怎么回事,别惊扰了百姓。”“是。”少顷,崔副将回来了。“公子,我打听明白了,是这样的,有一对年轻夫妇想要出城,被守兵拦住,那个男的因为女的有了身孕,非说这里不安全,要送女的去别的地方,还掏出了好多金银,守兵看见那么多金银,动了歪心思,打算趁人不注意,悄悄把他们两个放出去,结果被管事的发现,挨了一顿好骂,金银也被管事的没收了,男的折了金银,还没出去城门,就和守兵吵了起来。”时倾尘微一皱眉。“我去看看。”崔副将笑着拦住。“公子不必去了,我已经让管事的把金银还给那个男的,也告诉了他们城里现在很安全,如果这时候出城,反而容易遇到北凉的兵马,他们倒也明事理,听了这话,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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