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问的是,如果换个人喜欢,你觉得我怎么样?”燕山。朔风如刀,劈卷千刃雪,乌金西坠,危倾狼居胥,士卒们燃起丈高的松明火,围坐其间,赤膊徒手撕开焦香流油的炙羊肉,火星溅落锁子甲,迸出“噼哩啪啦”的错杂响声。“哈哈哈,兄弟们,此战大捷!胡马尽退三百里!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是啊,大将军兵出奇招,险中求胜,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还得是咱们大将军,那个姓白的还死命阻拦,如今仗打赢了,看他还有什么好说!”“我怎么听说是个无名之辈的计策。”“无名之辈?大将军身边的那个人?”“对,就是他。”“那可真是奇了,年纪不大,兵法却如此变幻莫测,举手投足间,竟有些老燕王的风范。”听见“老燕王”这三个字,众人都沉默了一下,有的人,有些话,似乎已经久久地掩埋在历史的灰烬之中,提一次就会痛一次,雪虐风饕,不知是谁哑着嗓子,哼唱起了陇西小调。“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越来越多的人以剑击鞘,引颈高歌,顷刻间,铮铮之音激荡云霄。“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旌旗猎猎,残月化于血色冰河。时倾尘拥氅而立,掌心拢着一个袖炉,冷寂料峭的清辉勾勒出他苍瘦病态的轮廓,他本就肤白如玉,此刻因为病重,更显得面容憔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上一世的记忆翻滚着涌上心头,还是一样的沙场,一样的血腥,一样的金戈铁马,一样的白骨卧麻,不同的是,这一世,他的病似乎比上一世更重了,他想起了师父对自己的叮嘱,若非危急之时,万万不可滥用禁术,否则,积重难返,沉疴不愈,到时候悔之晚矣。时倾尘嘲弄一笑。悔之晚矣么?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笑,却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风吹乱发,他脱力跪在地上,素华如练,雪飞云起,绽放着大朵大朵的鲜红、冷艳。狼狈……好狼狈……他知道自己不该笑,可他真的好想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这一切的一切,当真是宿命吗,为什么,他一力想要避免的战争终究还是发生了,为什么,他一力想要保全的人终究还是死去了,为什么,哪怕他重生一回,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任何人。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时倾尘任由冰面濡湿衣衫,良久,他掬了抔雪,用冻得发红的指节徐徐拭去唇角血迹。也好。大不了再来一遭。大不了他再用这一身残破,换她一命。衔月……你莫要急……等我回了长安,就去灵山陪你……时倾尘深吸一口气,仰起脸时,眉心已是一片澄明,他把剑插入雪中,支撑着直起脊背。不远处,一个士卒小跑过来。“原来您在这儿啊,将军请您过去。”时倾尘微微侧开脸。“知道了,就来。”中军帐。时倾尘过去的时候。魏不疑正在发脾气,瞧见他来了,像是看见了救星,三两步迎上前去,拉他坐下。“你可算是来了!”时倾尘掩唇轻咳。“出什么事儿了?”“尘时,你同我说实话,你究竟是什么人?”“将军这话从何说起?”“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装吗?”魏不疑冷笑一声,从案上抓起一卷书册,丢了过去,“你说你是凉州人士,姓尘名时,我查过凉州的黄册了,上面压根就没你这个人!”“原来是为着这个。”时倾尘拾起黄册,随意翻看了两眼,不慌不忙地说,“凉州毗邻北狄西戎,人口流动性大,造册的时候没有登记全,又或是在战乱中遗失了,都是有可能的。”“果真吗?”“将军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魏不疑默了少顷,终于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封朱笔密函,递了过去。“你瞧瞧这个。”“这是什么?”“白仇一直同长安暗有联络,昨日,我的人截下了这封密函,信中所说之人,似乎是你。”时倾尘指节拈起密函,铺于掌心,仔细翻看着,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这封密函。是来要他性命的。“杀无赦?”“我不明白,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时倾尘的唇角渐次勾起一丝玩味。“像啊,真是像。”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在恐怖规则中和哥哥高潮不断 病娇青梅撩夫日常 妹妹说她喜欢我 朋友妻 保镖女王的白月光少爷 要说虫王有老公,他又争又抢 总是被拆散在新婚夜(女穿男) 兽世恶雌花样多,兽夫纷纷求收留 天气晴 阴湿男主的老婆,狗都不当+番外 原来女神喜欢我+番外 野蛮生长+番外 疑似猝死后,她求生欲满满 穿成年代文反派摆烂亲妈 笨蛋的青春网球物语 就说不能选柯学世界退休+番外 审神者是最强编外+番外 岸枝迎舟+番外 [综武侠]金手指是游戏技能+番外 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