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原委后,给云华县主探了探脉。林净月屏退宫人,就剩泊春惊风四人。看着莫疾把完脉后,脸色逐渐疑惑,林净月心也提了起来。莫疾低声问云华县主:“不知县主可否撩起袖子,让满枝或泊春两位姑娘,查看一番?”满枝主动请缨,带云华县主到里间查探。不等两人出来,莫疾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如若我没猜错,县主只怕不是对桂花糕感到不适,而是对另一些东西不适应。桂花等花的花粉,不过是另一个引子,只会加剧身体的不适感,不致死。”过了片刻,满枝出来回禀:“县主两只手臂上,长了几个红色的小疙瘩,瞧着像是被蚊子咬出来的。”殿下,还请自重莫疾闻言,笃定地点点头:“后宫到处都会放置驱虫蚁的熏香,县主随身携带的香囊里,同样装了相同功效的香料与药材,蚊子轻易不会近身。”如此一来,云华县主胳膊上的红疙瘩,到底是怎么来的,就大有问题了。泊春三人面面相觑,齐齐看向脸色难看的云华县主。云华县主脸色一沉,攥起的拳头上现出青筋:“不知是谁费尽心思要害本县主,等我将人找出来……”莫惊风同样脸色难看。他日日随伺在县主身边,竟未能发现此事,实在失职!林净月趁莫疾翻小药箱的功夫,轻声提起初见当日的事:“你刚刚说近几日心浮气躁,我们初见那次,你可有类似的情况?”“没……”云华县主否认的话说到一半,突地想起那天孟棠溪来见她时,鬓间簪了一道刚摘下的牡丹。再仔细一琢磨,她不免有些后怕,重重一拍桌子,气得手都在发抖:“定是孟棠溪她不安好心!当天的事情过去太久,我已记得不甚清楚,但孟棠溪平时为了彰显孟府节俭,都是戴的绒花或通草花。那天特地簪了一朵夏日难得的牡丹,必定是想算计我!”莫疾手一抖,都不敢再听下去。孟棠溪?这不是孟右相的女儿,将来的三皇子正妃?这……这要有个万一,两方都得得罪!果然,当太医,真难。林净月注意到莫疾有些微妙的神情,轻声安抚云华县主:“事情还没查清楚,不一定就是她所为,不过当日之事,疑点重重,你我往后行事,都得谨慎小心。”别的不提,就是徐老夫人身边撺掇事被遣到庄子上的嬷嬷意外身亡一事,就够奇怪的。云华县主咬了咬唇,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莫疾干咳了一声,让云华县主随他到离太子妃稍远一些的桌子前。桌上放了好几个木盒子。“县主,这几个木盒子里,装的都是些可引起人不适反应的东西,我们先将可能引你不适之物找出来,才好对症下药。”惊风拧眉,下意识上前两步,就要阻拦。莫疾眼看云华县主喝退了惊风,打开最近的一个木盒子,往云华县主手边凑了凑。“此物是南境一带传来的,据说是海商不知从何处运来,有些人对其种子和香气,都有些不适。”云华县主警告地看了眼还要说话的惊风,主动捡起一颗种子,并凑近嗅了嗅。片刻后摇摇头:“不是这东西。”接连打开两个木盒子,都不是,惊风稍稍安心了些。并非他不想县主痊愈,只是不愿,也不敢让县主再度置身危险当中。直到最后一个盒子揭开,云华县主眉头一皱,下意识摸了下胳膊:“这什么东西?我还没碰呢,光闻着味道,汗毛都竖了起来!”莫疾赶紧盖上盒子,劳烦前来替太子妃探看情况的鸣鱼点了熏香,散了气味后,才慢慢说道:“这是生漆,常人碰触后就会像县主一般,立时生出红色疙瘩,颇感不适,严重者,甚至可能窒息而亡。不过……按理来说,贵人们不该,也不会接触到生漆才对,寻常使用的昂贵漆器,都是经过重重处理的,接触时不会有如此反应。”云华县主努力回想这几天用过的东西。漆器昂贵,但在她府上,乃至寿康宫暂住的偏殿,都不止一个。漆盒最常用来放置些首饰细软,她今日早上用的螺子黛,就是放在漆器匣子当中。鸣鱼隔着几步远,给太子妃回了话。林净月听后,若有所思看向云华县主、惊风和鸣鱼三人。幕后之人,使得出这般手段,不是仔细打探过云华县主的情报,就是……伺候云华县主的自家人。最巧的是,前几日郑津成亲,云华县主代太后去吃了顿喜宴,顺势在睿诚王府睡了两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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