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容濯松开灼玉,稳稳拖着她腰肢,另一只手替她擦拭去满脸的泪和水,无比轻柔。“还想哭么?”若不忙着哭的话,他想吻她。灼玉的确还很想哭,她心中淤积太多情绪,但还有更多的事情要问,没到肆意宣泄的时候。然而看到容濯落在她唇角晦暗黏着的目光,他轻揉过她唇角的指腹力度也温柔诱人。突然间,灼玉竟忘了要哭的事,也忘了要追问的事。她呆滞而紧张地单腿立着,唇不自觉轻抿,似乎某种暗示。容濯缓缓低头。灼玉也不由自主地抬头,两个早已做尽亲密之事的人,此刻却像对情窦初开、生涩的少年少女。唇试探着、试探着彼此轻贴。再生涩地厮磨、辗转。探入彼此……“阿蓁!殿下!”破屋外风风火火地闯入一道高大的身影和声音。另一道稍微稳重的声音紧随其后:“公子铎,灼玉和殿下,恐怕还不大方便,不如等等——”靳逐的声音被容铎震惊万分的声音彻底覆盖住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容濯和灼玉双双停住,方彼此贴上的唇分了开。灼玉手背捂着嘴,像偷腥被抓到的狸奴低头不吱声。容濯扶着她腰肢,一手拢成拳抵唇清了清喑哑的嗓子,头也不回,道貌岸然地回应了容铎。“看不出么?在接吻。”-直到大军押着俘虏往当城方向而去,容铎仍不敢置信:“我以为流言是流言,你不顾一切来救阿蓁是因兄妹之谊,哪知……”他们竟然来真的!靳逐无言以对。他忍不住想问一问容铎,好歹曾是二人的长兄,他哪看出来这两人之间还有清白可言?光是太子殿下看灼玉那柔情得能掐出水的眼神就不清白!长兄一惊一乍仿佛他们干了天大的事,灼玉闷着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即便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容濯望着她的目光。她端起茶抿了口,不慎呛得自己治咳嗽,容濯轻笑着替她轻顺后背,柔声道:“慢一些饮。”他温柔地伸出手,打算替她擦拭嘴角茶渍,毫不掩饰宠溺。灼玉窘迫避开。身侧还有另外两位兄长在旁观,容铎是亲兄长,靳逐虽非亲兄长但情谊深厚,唯独容濯又是兄长又是情人,混在这其中不伦不类的。她不敢看他,扭头看靳逐:“左谷蠡王如何被左大将重伤,你们又如何拿住左大将的?”靳逐和容铎果然被战事吸引了去,回忆起这两日的经过。容铎先道:“父王豁出老脸同陛下请旨,又从赵国调了八千人马,让我赶来相助,正好赶上殿下和靳校尉要冒险以身为饵!”靳逐接上话:“殿下担从灼玉和缙云缙武带回的消息推断匈奴单于大抵会让左大将与左谷蠡王相互制衡,决定将计就计、以身为饵。”他们用容凌之死策反贾钟,让贾钟给左谷蠡王传信,为了让对方相信,容濯甚至以身为饵。左谷蠡王为了抢功果然快马加鞭带兵赶来,因是私自行动,他只带了五千人,一万兵马奋力一战亦有胜算。灼玉颔首:“此人是左贤王心腹,在王庭颇有威望,俘虏此人足够与匈奴谈条件,扬我国威。但我听说左大将也来了?我们只有一万三千兵马,左谷蠡王五千强兵就够难对付了,左大将还带了一万竟兵,同时对付两方恐怕不易。”靳逐刚要解释,容濯手指叩了桌案几下,慢悠悠地接话,夺去了灼玉的目光:“因而我们改了策略,寻了个身形容貌皆几分像我的影卫,假装皇太子已被左谷蠡王俘虏,再派人挑拨。长兄带兵扰得两方人内斗,左大将果然对左谷蠡王发难,靳逐则埋伏待他们两败俱伤时出手。”最后左谷蠡王被容铎打伤,但却被部将救走了。左大将则被靳逐俘虏。说到这,容铎遗憾且不解:“殿下为何嘱咐我放过左谷蠡王,同时俘虏两位匈奴大将不仅能一雪前耻,也能换来更多利益!”容濯反而灼玉:“灼灼认为呢?”灼玉听得热血沸腾,忘却了之前的羞赧,接过话:“为了让单于不得不出高代价换取俘虏。“若左大将和左谷蠡王都被俘虏,单于虽损失一个心腹,但也除了左谷蠡王这一隐患,因而他可能两人都不换,过后再扶持旁人。左谷蠡王单独回去则不同。“他在左贤王庭根基深厚,单于手下暂无猛将可与之抗衡,可他是左贤王旧部,单于无法信任,故需救回左大将这一得力干将。而春季匈奴战马瘦弱,王庭内部正乱,他们不会借开战夺回战俘,只会和谈,顺势借着此次战败放大左谷蠡王的过失,让左大将担任新的左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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