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晚卿的怨气所化,”李承道收起桃木剑,脸色有些苍白,“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没喝完的合卺酒,所以怨气才会附在酒上。”
“苏晚卿?”林婉儿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莫名熟悉,“就是您说的,民国年间的那个?”
李承道点头:“看来古溪镇流传的传说不假,这只红木箱,确实和她有关。”他看向地上的液体,“这酒气里带着她的执念,刚才她想拖你进幻境,幸好你意志够坚定。”
林婉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护身符被捏得皱巴巴的。她看向红木箱,箱盖紧闭,黄符安安稳稳地贴在上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地上的暗红色液体,和空气中残留的酒气,都在提醒她,那不是幻觉。
后半夜,箱子没再动过。赵阳守在门口,没再打盹,林婉儿靠在墙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着一身红旗袍,料子很滑,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坐在一张婚床上,红色的帐子垂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光。
“新娘子,喝了这杯合卺酒,咱们就是夫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林婉儿想掀开帐子,手却不听使唤。紧接着,帐子被拉开,一个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酒杯,酒色暗红,散发着和箱子里一样的气味。
她抬头看向男人的脸,瞬间愣住了——那是赵阳的脸,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狞笑,眼睛里满是贪婪。
“喝啊。”男人把酒杯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喝了它,你家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
林婉儿拼命摇头,想躲开酒杯,却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她看见男人的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不喝?”男人的脸突然变得狰狞,“那我就帮你喝!”
他说着,就要强行灌酒,林婉儿挣扎着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酒杯碰到她嘴唇的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阳还守在门口,打着哈欠,看见她醒了,问:“师妹,你咋了?刚才一直在叫,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婉儿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她看向红木箱,黄符依旧贴在上面,地上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块污渍。
“没什么,”她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就是做了个怪梦。”
李承道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脸色,皱了皱眉:“你被她的怨气缠上了。”他从布褡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这是安神的,你服下,能压一压。”
林婉儿接过药丸,放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看向师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师傅,苏晚卿……到底是谁?”
李承道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缓缓开口:“民国二十三年,古溪镇有个叫苏晚卿的姑娘,是镇上首富苏家的独女。她爱上了一个穷书生,却被家里逼着嫁给了镇长的儿子。新婚夜,镇长儿子发现她不是完璧之身,又贪图苏家的家产,就给她灌了毒酒,把她杀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只红木箱:“那箱子,就是苏晚卿的陪嫁。她死的时候,穿着红旗袍,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合卺酒,怨气太重,附在了箱子和酒上。”
“那她为什么要杀张少爷?”赵阳问,“张少爷和她无冤无仇啊。”
“因为张启山在箱子前许了‘永结同心’的愿,”李承道的声音低沉,“而苏晚卿的怨念,最恨的就是‘谎言’。”他看向林婉儿,“你昨晚梦见的,应该是她临死前的场景。”
林婉儿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梦里那个男人的脸为什么是赵阳——不是因为赵阳怎样,而是苏晚卿的怨念,会把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变成伤害她的“丈夫”的样子。
就在这时,胖妇人端着早饭走进来,看见地上的污渍,惊叫一声:“哎呀!这是什么?昨晚还没有呢!”
李承道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干了的印记,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变得凝重。
“不好,”他站起身,“她的怨气比我想的更重,这符咒压不了多久。”他看向赵阳,“你去镇上打听一下,近百年来,古溪镇有没有其他新人在新婚夜猝死的,尤其是死状和张启山相似的。”
赵阳点头,拿起剑就要走,却被林婉儿叫住。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两个人快些。”
李承道没反对,只是嘱咐:“小心些,别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关于苏晚卿的传说。”
两人走出张家大门时,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给古溪镇的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金光,却驱不散空气里残留的铁锈味。赵阳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林婉儿跟在后面,左手腕的黑珠子依旧冰凉。
她回头望了一眼张家的大门,总觉得那扇门后,有双眼睛还在盯着她,藏在那口雕花描金的红木箱里,带着暗红色的酒气,和一句没说出口的问话——
“你,也信‘真心’吗?”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张家里屋的红木箱锁孔,又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像只窥视的眼睛,无声地笑着。
古溪镇的老街像条浸了水的麻绳,湿漉漉地趴在山坳里。赵阳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粗布短打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今早从张家出来时走得急,没顾上清理。林婉儿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块干布,时不时停下来擦一擦手腕的黑珠子,那些用坟头土烧的珠子沾了露水,凉得像冰,贴在皮肤上像要钻进去。
“听说了吗?张家少爷死得蹊跷,嘴角挂着血,手里还攥着喜糖呢……”
“可不是嘛,我娘家嫂子的表哥就住在张府隔壁,说昨夜听见新房里有女人哭,哭得那叫一个惨,像极了……像极了民国年间那个死在婚床上的苏家小姐……”
路边茶馆里的议论声飘过来,赵阳猛地停下脚步,林婉儿没留神,撞在他背上。她抬头时,正看见茶馆门口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手里端着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挂着抹诡异的笑。
“走快点。”赵阳低声说,拽着林婉儿往巷子深处走。他不喜欢被人盯着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那些目光里的好奇和恐惧,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们要找的是镇西头的老槐树。赵阳昨夜听张家的仆妇说,那树下常蹲个疯婆子,镇上的人都躲着她,唯独她总念叨“苏晚卿”的名字,说见过那穿红旗袍的鬼。
巷子越往里走越窄,两侧的老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头的黄土,像溃烂的伤口。屋檐下挂着的旧灯笼被雨水泡得发胀,红色的绸布褪成了浅粉,垂下来的流苏上沾着霉斑。林婉儿的心跳得厉害,她总觉得有脚步声跟在后面,回头看时,却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墙根下几只探头探脑的老鼠。
“就在前面。”赵阳忽然停住,指着巷子尽头的老槐树。
那树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布满了沟壑,像张饱经风霜的脸。树底下蹲着个婆子,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棉花从破口处露出来,像团乱蓬蓬的白毛。她背对着他们,正用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碎,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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