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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建安帝的的目的（第1页）
阿好见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卫国公的书房里倒是听过很多，她对建安帝的行事风格有基本的认知——人狠话不多，事实上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喋喋不休，这个基本认知并不能作为多少参考，不过一类人都是相似的，就像官员，嘴上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皇上也适用，皇上提到了两次要让她掉脑袋，那大概她的脑袋就保住了。
确定了皇上大概不会砍她脑袋，却同样也不代表万事大吉了，毕竟皇上日理万机不会嫌的逗人玩，那么此要召见她的真实目的就很重要了。
“陛下英明，民女只是一介小女子，哪里有能力祸害皇朝皇子。”
她重新跪在地语气皱巴巴道，建安帝自从进入暖阁后周身的氛围是冷冷的，懒懒的，漫不经心的，总体是可以让一个胆大的孩童亲近的，却在提到他的皇子时气质变得严峻起来，阿好五识敏感，因此她很识相地停下了捶肩的动作，从善如流地下了贵妃榻。
“朕看过你在谢氏族学的课业，你自比砚台，到朕的女儿身边，莫不是要效法上官婉儿旧事？”如今正是建安帝大权在握的时候，他想要了解一个人，得到的信息必然是毫无保留的。
聪明的人都擅长听话听音，因此阿好此刻应该瑟瑟发抖的，只是她或许还小也或许就是天生少了根害怕的筋，高近大叔的事，李愉的事，她有九成的把握皇上不知道，否则她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余者不足论。
或者说皇上想要的就是聪明人。
“爹爹说过上官婉儿以女儿之身位列朝堂，是能上史书的女尚书，是才女，陛下将民女与其相提并论是民女无上的荣幸，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的友谊令人羡慕，柔嘉公主性情温淑，待人以诚，若是民女能获得她的友谊，民女定然无上欢喜。”
说此话时她姣好的小脸上是不作假的真诚，真诚的小脸倏而布满疑惑，“只陛下，上官婉儿的结局不太好哇，先生说她出身显赫，因祖父上官仪身为宰辅与武皇后争权，掺和到高宗夫妻间一时而起的争斗中，被高宗抛弃，被武后问罪，身首异处，祸及全族，被祸及的上官婉儿沦为宫中奴婢，因才华出众被成为女皇的武后重用，一度权倾朝野，女皇去世后，她鼓动韦后行女皇旧事，韦后叛乱最终被玄宗所杀，民女自认和她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民女还小，只想好好活着见识大禹四海的秀丽风光，这也是民女父母对民女的殷殷嘱托。”
建安帝深邃的眼神盯向她：“听你的意思上官仪是罪有应得？”
阿好很是无辜地眨眨眼：“先生说在民女通读史书和经史子集前不得随意臧否前人，这只是民女的一些浅薄的小心得，陛下只当听个的趣儿，民女以为上官仪是个好人，却不是个有智慧的宰辅，他无疑读过很多书等懂得很多圣人道理，他恪守圣人礼教，认为女人干政是牝鸡司晨，高宗表露想要限制武后权力的苗头，他便迫不及待地和武后对上，从这点看不管他是否有私心，都一定一个忠心的臣子，只是他忽略了武后的身份，武后和高宗是夫妻，夫妻之间的矛盾外人怎好插手呢，这二人又非普通夫妻，因此天子的家事一个外臣掺和进去，上官仪的结局就好理解了。”
虽说皇帝的家事就是国事，但普通百姓都不喜欢外人对自己的家事指指点点，更何况是皇帝，一旦皇帝需要谁来干涉皇家之事了，那一定是准备要坑谁了。
建安帝对此不置可否，他轻拨杯盖，温言吐口：“若你是上官婉儿，全族被武瞾所杀，在被武瞾重用时，心中会否有不甘和怨愤？”
阿好的声音依然清脆软嫩：“娘亲说过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民女以为上官婉儿能被女皇重用，一定有非一般人的见识和智慧，再有女皇的知遇之恩，无论她是否有不臣之心，私以为她都不会付诸行动，就像她后来勾结武三思鼓动韦后，所为也不过是权势。”
建安帝哼笑一声：“说到底是武瞾强势，她没有能力复仇罢了，但凡她上官一族不是为皇家所害，即便是五姓七望任何一族，她都能报复回去你说是也不是？”
阿好点头：“陛下英明，别家又对她没有知遇之恩，再者先生说过女皇厌恶世家，即便她有所行动也是符合女皇期望的。”
“你倒是聪明，”建安帝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喝了口茶水后放下杯子，淡淡道，“起来吧。”
阿好便重新站了起来。
“今早在东华门外你和林威碰见了谢婴、陆焕以及你外租的岳父赵仁和，还好心地扶了恰好路过的房直？”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民女和外祖父问候了三位大人，至于陛下口中的房大人，民女以为做好事无需留名。”
建安帝拨弄着珠串上的和田珠子“呵”和一声，“你对上官仪有这么多的心得，那你觉得赵仁和此人如何？”
阿好心中反复思量她和建安帝的对话，乌黑的瞳仁愈发沉黑，嘴上却含着天真的疑惑：“民女只知他是陛下的吏部尚书，民女今日与赵大人是第一次接触，非要说的话赵大人的长相看着像是个忠直之人。”
她小脸上无辜的模样像是在说“嘿呀，你的臣子如何你问我一个不相干的人？”
建安帝无视了她话中暗含的不敬，意味不明道，“这世上的人心啊，确实只有面皮来的最直观，”他语气忽而变沉，不怒自威道：“你的外祖母出身罪臣楚氏，自大禹建朝以来以谋反之罪被问斩的不足五人，而楚天问赫然在列，你对此可知晓？”
建安帝再次变脸，阿好的膝盖也再次和地毯亲密接触，她老老实实道：“不敢欺瞒皇上，民女略有耳闻，只都在说起楚家时含含糊糊。”
建安帝的口吻又变得如沐春风：“你和罪臣楚氏有血缘牵绊，乃为罪臣余孽，好在你还有个外祖父，他娶了赵仁和的女儿，正是赵仁和在洪德二十二年的谋反案中提供了关键的谋反证据，你觉得赵仁和是个忠直之辈，这感觉倒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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