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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寒渊城的等待（第1页）
回到寒渊城的第三天，萧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凌雪给他送饭的时候，看到桌上摊着东域、西域、北原、妖域四张地图，每一张上面都画满了红圈黑叉。红圈是已经出现的邪魔巢穴，黑叉是需要提前布防的位置。
萧夜用右手拿着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从东域北部的苍澜江，一直画到西域的镜湖。那道线很长，穿过了整个东域。
“这是什么？”凌雪把饭菜放在桌上。
“防线。”萧夜放下炭笔，揉了揉右手的虎口。他已经画了整整一天，手酸得握不住笔，但没停。“邪气渗透的规律是从北向南，从东向西。北原已经废了，下一步是东域北部。
如果我们能在苍澜江一线布防，把邪气拦在江以北，东域南部和西域还能保住。”
“这条线有多长？”
“两千里。”
“需要多少人？”
萧夜沉默了一会儿。“至少五千。”
凌雪没有接话。她把饭菜往萧夜面前推了推，他看了一眼，没动筷子。
唐磊推门进来，冥渊剑背在身后，额头上全是汗。“哥，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西域李家的使者，要见你。”
西域李家。萧夜在地图上找到西域的位置，用炭笔圈了一个圈。
“让他们等。我吃完饭去见。”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西域李家的使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名望，是李家家主的胞弟。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锦袍，腰间的玉佩成色一般，但佩的穗子是上等丝线编的。
萧夜注意到这些细节——李家有钱，但最近几年生意不好。
“萧公子。”李望抱拳，态度恭敬但不卑微，“西域李家，久仰寒渊盟大名。家主派我来，是想问问——寒渊盟还收人吗？”
萧夜坐在主位上，右手端着茶杯，左臂垂在身侧。“收。但寒渊盟不收混饭吃的人。加入寒渊盟，要出人出力，要守规矩，要服从调遣。你能替李家做主？”
李望沉默了几秒。“西域最近不太平。北边出现了黑色的雾，沾上的人皮肤会溃烂。我们李家的领地离北边最近，首当其冲。家主说，单靠李家守不住，要找靠山。东域最强的就是寒渊盟。”
“你们要什么？”
“布防的阵法师，净化灵脉的灵师，还有——如果邪魔打过来，援军。”
萧夜放下茶杯。“阵法师我可以派，灵师我可以派。援军不是免费的。李家的灵矿，我要三成产量。”
李望的脸色变了。“三成？萧公子，这——”
“你可以不答应。北边的黑雾不会等你想清楚。”萧夜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李望咬了咬牙。“两成。”
“两成半。再少一分，你去找别人。”
李望看着萧夜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两成半。成交。”
萧夜点了点头。“去找陈玄，让他给你安排住处。明天带你去见凌雪，她会给你一份清单，上面写着你需要准备的东西。”
李望走了之后，唐磊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两成半的灵矿，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谈生意了？”
“从我发现修一座城需要花很多钱的时候。”
“修城？”
“防线需要一座支点城。在苍澜江以南选一个位置，建一座新城，既能屯兵，又能储备物资，还能给难民一个落脚的地方。”萧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炭笔在苍澜江南岸点了一个点。“就在这里。”
唐磊看着那个点。“新城叫什么名字？”
萧夜想了想。“归渊。”
小羽蹲在东厢房的走廊下，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归墟剑靠在墙边，灰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很淡。他写完一个“归”字，又写了一个“渊”字，连起来念了一遍。归渊。他听说了萧夜要给新城起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
凌雪从书房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他在写字，停下脚步。“小羽，明天开始跟我学冰神令的阵法。”
小羽抬起头。“学那个做什么？”
“归墟剑的力量需要阵法辅助才能稳定。你不学，下次归墟剑反噬，削掉的就不只是两天记忆了。”
小羽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字。“能削掉多少？”
“如果你能稳定控制归墟剑的力量，一点都不会削。如果你控制不住，下次可能是两个月，两年，一辈子。”
小羽沉默了一会儿，把树枝放下，站起来。“明天什么时候？”
“卯时。书房。”
小羽点了点头，拿起归墟剑，走回了东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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