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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都是你对不对（第1页）

次日，暖阳透过病房的窗户，稀稀落落洒在病床上。苏语刚挂完吊瓶，身体还有些虚弱，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了起来。书中的文字如潺潺溪流，将她带入另一个世界，暂时忘却了病痛与周遭的纷扰。

护工手脚麻利地整理完病房，随后拎着开水壶，步伐轻快地出去打水，打算回来给苏语沏上一杯热茶。刚推开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护工与一人重重撞了个满怀，开水壶险些脱了手。

护工稳了稳心神，刚要开口道个歉，那人却像发了狂的猛兽，气势汹汹地一把将她推开。

护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满心疑惑地看向来者。只见那人理都不理，径直快步冲向床边，扬起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给了苏语一巴掌。

苏语原本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正随着情节起伏，脸上这猝不及防的疼痛，如一道惊雷劈下，瞬间将她拉回现实，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床上。

护工眼疾手快，见势不妙，连忙折返回来，一脸愤慨，挡在苏语身前，对着来人质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一进来就打人？”

来者正是杨婉，她双眼通红，像要喷出火来，直勾勾地瞪着苏语，愤怒到了极点，怒吼道：“苏语，你怎么那么狠，竟然差点害死了小涵！”

“小涵。”原本低垂着头、还没缓过神的苏语，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地把那个名字呢喃了一遍。

旋即，她缓缓抬眸，平日里清冷到极致的双眸此刻盛满了泪水，像寒夜中凝结的霜露，她冷笑着，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悲凉，道：“你现在是连装都不想装了，是吗？这些年，你装得不累吗？”

杨婉背对着窗户站着，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霜。她低低笑了声，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轻飘飘地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没错，小涵就是我的女儿。”声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语静静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揪紧衣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问得很平静：“那我算什么？”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杨婉，试图从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脸上找到一丝在意。

杨婉闻言，目光有些躲闪，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敢直视苏语的眼睛。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苏语，你不要太贪心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享受着母爱。倒是小涵，一出生我就不在她身边，她缺失了太多的母爱，我对她满心都是愧疚。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杨婉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带着一丝急切和无奈，像是在说服苏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语只觉一股酸涩从心底直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可倔强如她，硬是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享受母爱？”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么多年，您给过吗？”

杨婉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苏语的话击中了要害，可她依旧强撑着，反驳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些年我付出的心血难道都是假的？”

“心血？”苏语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悲凉，随即抬手慌乱地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痛苦。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朝着一旁的护工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先出去吧。”

待护工脚步匆匆地离开房间，苏语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锁住杨婉，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重与依赖，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质问：“你既然和别人都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和我爸结婚，为何要生下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杨婉的神色瞬间一僵，像是被人猛地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合，支吾着道：“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心虚，却又故作镇定。

苏语闻言，狠狠冷吸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神色变幻不定，像是忽然看开了所有，又似乎是在心底较着一股劲儿，格外较真：“好，我可以不用知道。但是，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两件事，爸爸背上受贿的罪名，是不是跟你有关，奶奶的离奇去世，你是不是也参与了？”说到“奶奶”两个字时，苏语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再度泛红，仇恨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

杨婉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靠近一步，脸上挂着不瘟不火的神情，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再说一遍，与其在这想入非非，不如拿出证据来，否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造谣，也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苏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此刻再也忍不住，簌簌滚落，她含着泪冷笑出声：“你是连正面否认都不敢了，所以，真都是你对不对？”那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愤怒，声声质问，似要将杨婉的伪装彻底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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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从鼻腔里轻轻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苏语的不自量力，随即转身，脚步匆匆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语见状，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情绪瞬间失控，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忽然拽住了杨婉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此刻，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在崩溃边缘游走，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让爸爸背上受贿的罪名，是不是你在我的车做了手脚，是不是你害死了奶奶？”每一个“是不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婉的心口，也砸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房间里。

杨婉用力一甩，挣脱了苏语的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又尖锐的声响，朝着门口快步走去。苏语哪里肯罢休，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疯了似的追过去，伸手死死地拉住杨婉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你不许走！今天你必须把事情说清楚！”苏语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满是哭腔，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涕泪横流，往日的清冷安静形象全然不见。

杨婉被拽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猛地回过头，抬手就想给苏语一巴掌。苏语却像没看见一般，不躲不闪，依旧死死盯着杨婉，那眼神里的绝望与恨意让杨婉的手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我从小就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世界上最亲的人。你呢？你到底都对我们家做了什么！”苏语边哭边喊，泪水肆意地流淌，滴落在两人拉扯的手上。“爸爸那么爱你，他做错了什么？奶奶那么疼你，你为什么要害他们？”她越说越激动，喉咙因为嘶吼变得喑哑，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杨婉看着眼前情绪彻底失控的苏语，心里竟有些发怵，她张了张嘴，想要再次用言语回击，可对上苏语那布满血丝、充满猩红绝望的双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还我爸爸，还我奶奶！”苏语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双手抱住杨婉的腿，哭得肝肠寸断，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此刻，她所有的坚强都已瓦解，只剩下一个被至亲背叛、满心伤痛的可怜人，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苦苦挣扎，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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