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向东深吸一口气:“小音他是真的很喜欢楚玉麟。真心的。他只有这一个。你那么多,呃,对象,就不能……”
“厉向东!”
文怡喊,尖锐又沙哑,余音绕耳,像在耳边爆炸。
即便厉向东也不敢再往下说。
一时间仿佛死一般安静。
“我这辈子,”许久,听到文怡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最讨厌有人这样和我说话。”
明明没有起伏。
可听上去,硬是磨骨噬髓,冷彻心扉。
厉向东对着手机愣了不知多久。
直到秘书拿文件进来给他签,他回过神——通话早已结束了。
苏文怡十四岁以后就没有哭过。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想哭了。
可一通电话愣是逼得他眼眶热.辣辣地通红,在纸一般煞白的脸上突兀得像开在荒漠上的花。鼻尖也红了。鼻翼控制不住煽动,嘴唇颤抖听得到上下牙齿互相碰撞“磕哒磕哒”的声音,背后全是冷汗浑身都在哆嗦。
又生气又伤心。
许久才憋出一句:“日他大爷厉向东。”
楚玉麟把他摁在怀里,圈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脊,像抚摸一只炸毛的大猫,听到他终于能说话了,偷偷松了口气:“他又不知道,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看他才是门儿清呢!”文怡终于缓过来,气急败坏的话抵着玉麟的胸口噼里啪啦地往外倒,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论戳软肋你都没他戳得这样准!”
笔直地扎进心尖上最柔软的部位。
语尾一勾,把多少年的陈年旧怨一股脑地揭开,伤口一片血肉模糊。
楚玉麟揉了揉他的发心,任由带着颤的声音喷着在自己的心口上,震得发笑,低头亲了亲自己弟弟的发顶:“你这小没良心的,一生气就口不择言,哥哥啥时候戳过你软肋,一贯都是护着你。”
文怡被说得不好意思,头埋的更低,却忍不住笑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绷到极限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软进楚玉麟的怀里,低低的应一声:“……嗯。”
楚玉麟拎着他的后颈:“情绪过去了就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不羞。”
他们就在大学教学楼外小咖啡馆的室外座上。来来往往的老师学生都不少。两个人身材颜值都出众,还有微妙且萌的体型差,举止又如此亲密,引得经过得人纷纷多看一两眼,有女生还窃笑着彼此招呼停下来拍照。
“怎么?”文怡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躲他的手,“你怕人看啊?”
“我怕什么,要来办事的又不是我。”
文怡听到身体一僵,轻轻地“啧”一声。
楚玉麟顺势拎起他的后衣领:“整顿一下,等等不是还要见人吗——多大人了,还撒娇。”
文怡依着他的手乖乖地爬起来,揉了揉脸,理顺头发:“也就对着你,出外高冷起来你都不认识。”
楚玉麟一笑,又把他的头发揉乱。
为了顾及文怡的面子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可事实上,楚玉麟非常心疼他这个一半血缘的亲弟弟。也只有他知道为什么文怡会对厉向东的话如此反应过度:说出来大概不会有人相信,现在这个滴水不漏、睚眦必报的苏家三少,在十二岁以前,是一个连晚饭都能让出,吃得太少以至于营养不良的傻白甜。
这件事得从他们俩共同的母亲说起。
他们的母亲安恬,全名叫做许安恬——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许嘉音的姑姑,许父的亲姐姐。当年,安恬就是为了给弟弟——也就是许嘉音的父亲许安然凑读书的钱,才把自己卖给楚玉麟的爹做契约情人,后来被楚家正房太太排挤,转送到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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