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宫门外,沈淮序与蒋离并肩而立,谈及着三日后即将启程前往凤翔府的赈灾事宜。
这时,成王疾步而来,唤住了蒋离,视线掠过蒋离,触及沈淮序时,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想当年,他们二人皆是姜允棠风采下的追慕者,虽有过数面之缘,但情敌相见,虽非剑拔弩张,却也暗自较劲。而今,二人更是形同陌路,烈火烹油,一触即发。
沈淮序见成王走近,双手在袖中悄然紧握,心中波澜再起,一度回想起昨晚所见的那一幕,如同烈火烹油,烧得他心海翻腾,怒意难抑
实则,成王此番突兀现身,正是窥见沈淮序在场,有意为之
“棠儿……她如何了?”成王这话是对着蒋离说的,语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情绪。
退朝后,百官瞥见他们几人卓然而立,宛若风中青松,顿时噤声不语,匆匆散去。
反观楚国丈荣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亦步亦趋地离开。两人周身散发的冷峻气息,如同寒冰封冻,令周围的的人心生畏惧,不敢轻易靠近。
于是,空旷的广场上,仅余他们三人,静静对峙,画面静谧而张力十足。
而蒋离本来就是回家心切,懒得见两人的暗潮汹涌,便又开始神游太虚了,在想自家媳妇儿这会在家干嘛呢,今日下朝的早,不知道有没有醒,昨晚也是累着她了
然而,沈淮序见蒋离迟迟没有回应,误以为成王是在询问自己,便冷笑着回道:“成王殿下还真是爱开玩笑,成王妃在你成王府,好与不好成王爷何故向本王寻问?"
沈淮序这么说着,心中却波涛汹涌,暗自揣测,莫非棠儿她…思绪至此,他骤然打住,目光如寒冰般射向成王,冷冽而深邃。
成王心中暗忖,顾棠一啊顾棠一,你万般设计本王,费尽心机欲入沈淮序之门,岂料世事弄人,终成了蒋离之妻,接下来,你又将如何布局?本王不妨推波助澜一番?
于是他面上故意装出一抹愁绪之色,眉宇间掠过一丝懊恼,目光复杂地掠过沈淮序,最终定格在蒋离身上,缓缓吐出:“本王所言,自然是指那本应成为成王妃的顾棠一。她……在蒋国公中,可还安好?”
蒋离此时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抬眼望向成王说道:“成王殿下多虑了,她如今已是蒋某的妻子,我自会倾尽全力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丝毫委屈。此事就不劳成王爷费心了。家中尚有琐事待处理,蒋某就此告辞,二位请慢聊。”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心中暗自思量:“这成王,莫非还对我的媳妇儿有所企图?哼,想都不要想!阿梨是我蒋离的人,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转瞬间,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盟友张非晚,若非她从中斡旋,自己或许也无法娶到阿梨。
念及此,他决定也为张非晚铺就一条坦途。
于是,转身朝沈淮序说道:“沈将军,此番言语或有唐突,但张姑娘,昔日亦曾许我为妻,虽缘浅未深交;然其性情温婉,才情横溢,实乃世间难寻之佳人。若非命运弄人,我二人早已结发为夫妻。番她也是无辜受害,如今既然与你拜了天地,望将军能珍视这份难得的缘分,善待于她。”
沈淮序心中方才稍稍宽慰,恍然意识到“棠儿”二字或许并非专指他心中所想之人,而是另有其女,同名巧合之下引发的误会。
再闻蒋离之言,回想起昨夜匆匆一瞥,犹如惊鸿照影,一位温婉如玉、明眸皓齿、清丽脱俗的女子映入眼帘,然而他未及多想,便匆匆离去。
归府之后,他更是在练武场上挥剑至天明,未曾再有见过那张家小姐。如今,蒋离提及此事,心中不禁如被哽了一根刺,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昨晚的纷扰与动荡,他未曾顾及到她也是无辜卷入之人,心中不禁隐隐作痛。这份痛楚,他竟分不清是为何人而发……
沈淮序愣愣地望着蒋离,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又追随着蒋离渐渐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声叹息。
终于,他也转过身,朝着自己的马走去。双腿轻轻一夹马肚,骏马便如同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蒋国公府,
蒋离一踏入府邸,便急匆匆地迈向墨园深处,直奔内室。
见棠一还在午睡,他轻车熟路地褪下外衣,悄无声息地钻进被窝,紧挨着她躺下。
棠一身上那如甜梨般的幽香,悠悠然钻入他的鼻尖,带给他一种时光安然、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棠一。
却见棠一缓缓睁开眼了,眸光流转间,恰好与蒋离那温柔的凝视相遇:“咦?你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与娇憨。
“还早呢,再陪我躺会儿。我三日后有公差需远行,趁这几天,我得好好休息,多睡睡。”他低声呢喃,心中却暗自嘀咕:可不得多睡睡么,这刚开荤出去就睡不到媳妇儿了,心里难受得紧。
“怎么这般突然?”
“原本说是明日就要出发,后来念及我们刚成亲,怎么着也得陪你回门,这才改到了三日后。媳妇儿,你的腰还酸疼吗?”蒋离不愿过多提及公差之事,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酸疼得厉害呢。”棠一聪慧过人,见他有意避开话题,便也默契地配合着。
“那我来帮你揉揉……”然后揉着揉着没一会儿就不老实起来,手指已不自觉地覆上了那玉圆柔软,轻揉慢捻的,令不棠一胜其状,战栗四起。
“别闹了,大白天的……”她轻声抗议,试图推开他。
“不闹,不闹。”蒋离将她紧紧圈入怀中,没过多久,便忍不住亲了上去。
棠一想要推开他,
但他的细柔之吻已落在她的颈侧,呼吸也逐渐加重,他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道:“我轻轻的。”
空气中的欲望在肆意弥漫,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涟漪四起。
尽管知道这话是哄她的,但棠一想到他过几日就要出门,心中一软,轻轻地嗯了声。
蒋离的气息陡然一滞,他的指尖如同穿梭在云雾之中,穿过她那如墨般浓密的秀发,将她柔软的身姿紧紧揉入怀中。他的手划过她滑嫩的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他倾身而上,眸色幽深,透着动了情的红晕。
顷刻间,尤云殢雨,很快就被推上了云端,意识早已弥散,谁也顾不上再说什么。
于是,这对新婚夫妻直到天黑都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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