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婚宴上的插曲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陆为心里清楚,此事必定是陆悌所为。若不是梦中警示,怕是他也不会想到陆悌身上去,陆悌此人,虽心气颇高,却从来不在人前表现的盛气凌人,自乾王兄被流放后他在朝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他必须想办法将陆悌的左膀右臂斩去一二。
轩盛十五年十月廿十,经过半月的“斗智斗勇”,陆为终是求得了赐婚圣旨,说来凑巧,轩盛帝其实也早就看出了陆为对萧家小娘子的心思,但此次赐婚却是故意“拖延”了几日。
陆为无奈,只得经常往紫宸殿去,轩盛帝对赐婚一事不做反应,反而盯着陆为的课业问个没完,陆为均对答如流。
心急如焚的陆为只得想另外的法子,越晚一天赐婚,他便越是着急。
于是十月十九这天,他趁着轩盛帝宣召陆绩,也跟着去了。
二人刚到紫宸殿,便听到殿中传来阵阵说笑。
是轩盛帝正与杜贤妃聊些趣事。
杜贤妃见陆为也来了,淡淡瞥了他一眼,陆为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今天这个赐婚圣旨,想必是稳妥了。
“五郎又来了?朕今日便不问你的功课了,坐下一起喝几杯。”
“圣人,你不会是故意找了杜贤妃与晋王来帮忙的吧?”陆绩见状故意问道,“上回你就没喝过我,这回还带帮手,那我不喝了,我可不是不机密。”
“哈哈哈,陆绩啊陆绩,你真是唯一一个如此与朕说话,还能让朕无法反驳的人。”
“臣说错了吗?”。陆绩看着一脸懵懂,“莫说是圣人,便是这整个大夏朝,能喝过臣的,至今还未见到。”说完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轩盛帝最看重的陆绩的也是这一点,坦荡不遮掩,虽带着些傻气。
“妾就先告退了。”杜贤妃准备离开了,她身为后宫妃嫔,按理说的确该回避。
只是方才,她已经同轩盛帝聊了许久,她知道轩盛帝本就打算赐婚陆为与萧染,只是为了故意磨一磨陆为的性子罢了,陆为与萧府没查到那个婢子的内幕,却是被安王无意查到了。
杜贤妃便紧着来告诉轩盛帝,那个婢子曾经被秦王府的一个幕僚私下买卖过,并不为人知,同她一起被买入那个幕僚府中的还有另外一个婢子,只是后来那人只剩下半条命,恰巧被安王买回府中了。
轩盛帝听了若有所思,不得不说,杜贤妃十分高明,不论此事是真是假,都引起了轩盛帝对于陆悌的防备,陆乾废了之后,谁是下一任储君,有心之人自然会早做打算。
陆绩等到杜贤妃没了影子之后,才有感叹道,“那时我们与司马皇后也不用分什么前朝后宫,一张桌上喝酒吃肉,如今的规矩是越发多喽。”
“陆绩,切莫再胡言,喝你的酒!”轩盛帝假装轻声斥责。
陆绩觉得自己可能的确失言了,闷头连饮三杯。“让你们三杯。”
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醉意了,其实陆为根本没喝多少,真正喝多的,只有轩盛帝一人,陆绩“千杯不醉”的名声倒也不是假的,此时看着也格外清醒。
“我说圣人,听闻晋王想娶萧家娘子?那到时我是不是也得上座,毕竟我也算是他的师傅?”
“你也知道了?此事拖久了也确实不妥。”轩盛帝带着醉意说话。
“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这就把婚赐了如何?”陆绩又继续套话。
“自然,我们的五郎也要成亲了。”
“徒弟!”陆绩笑呵呵看着陆为,“明日你就来拿圣旨,有我给你作证!”
“可阿爷看着已经醉了,他能记得今日所说吗?”陆为还是有些忧心,毕竟已经半月了他还未求得圣旨。
“放心吧,这伎俩好使得很,我有分寸的,你阿爷若真醉了,便是倒头大睡。”陆绩胸有成竹。
正说着,轩盛帝已经趴在了桌子上,陆绩与陆为对视,均笑了。
翌日,还未等陆为去到紫宸殿,轩盛帝已经传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夫天地合德,阴阳相配,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兹闻萧相公之孙萧染,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与晋王陆为品貌相当,德性相投,诚为天生一对。
朕以国家社稷为重,百姓福祉为念,特降此旨,赐婚二人。愿其共谐连理,同德同心,共谋家国大业。朕期二人以夫妇之谊,携手共进,共守皇室昌盛,国家安宁。
此旨既降,咸宜遵奉。
萧家接到了圣旨,倒是不觉得意外,只是圣旨并未说何时成亲。
陆为恐有变数,相看了几个日子送去了萧府。
萧得言却回复“即为王妃,萧府还需悉心教导一番,待阿染及笄之后再商讨嫁娶事宜。”
这可急坏了陆为,梦境中两人是轩盛十六年成婚的,若真等到阿染及笄之后再商讨,皇家婚事繁杂琐碎,岂不是要拖到轩盛十七年了,那时陆悌意图谋反,不知劫持斩杀了多少重臣子女,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况且,好不容易得来的赐婚圣旨,莫说是两年,便是两月他都觉得颇为漫长。
于是,陆为又开启了经常跑去萧府的日子
“晋王怎么日日来寻我,还来得这样早,他不知我新婚吗!”萧和有些烦了,“阿爷也真是的,阿染早嫁几日又能如何呢。”
“萧二郎,可是打扰到你了?”陆为甚至带着笑意问。
“不曾不曾,晋王能来寻我,实乃萧某的荣幸。”萧和看见陆为,立马换了一个态度,“只是日日打着寻我的名头,我家夫人也是有些介意的。”
“萧二郎还是不了解你家夫人呀,据我所知,她曾亲口说阿染之事比你重要,不可颠倒黑白。”陆为立马反驳。
萧和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接话。
好在陆为只待了片刻便被阿翁与阿爷请去了,陆为从书房出来后,便说婚期定在了明年八月。
至于陆为在书房与萧家父子谈了些什么,也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除了准备成亲之事,陆为更是尤其注意陆悌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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