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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哥诺鲁奇谭（第2页）
“你又见识过什么？”
几位朝圣者不满地反唇相讥。
“你成天在石头堆里打滚，连活人都没见过几个，最多见过长相奇怪的石头。”
“那可不一定，上个月我刚在紧邻华英国的赤江流域遇到过一件怪事。”
听他提到那时候自己经过的地方，伊萨与阿西亚都竖起了耳朵。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满月的第二天晚上。带我来这里的商队遇到了沙尘暴，大家不小心走散了。我牵着骆驼单独徘徊到了沙漠边缘，正愁应该回到出发点，还是想办法与商队取得联系。结果不远处岩石旁的天空中张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他用手比划出缝隙的规模，长度几乎可以容下赤江最大的支流。
其他人不屑一顾，嫌弃他吹牛。
“那之后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从那条缝隙里掉落一条长满黑色鳞片的蛇，蛇身有艾拉斯海港的灯塔那么高。我被吓坏了，跌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心想早知道今天是末日，启程前不该把酒馆的欠账还清。”
周围传来笑声。
“蛇看见了我的骆驼，向我爬来。在我觉得无计可施时，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飞来箭雨，吸引了蛇的注意力。一支箭紧贴我脑袋飞过，我吓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你尿湿的裤子。”
众人中发出一阵哄笑。
石匠陶醉在回忆里，完全没有因为这句嘲笑恼怒。
“天已经微微发亮。蛇不见了，它原来站立的位置留下一堆灰色石块。石块上残留着鳞片的形状。我四处寻找射箭的人，结果什么都没看见。仿佛是天使从天而降拯救了我。在我打算牵我忠实勇敢的骆驼离开这块可怕的土地时，蛇身石里最大的一块裂了开来。里面有一只透明的卵。”
石匠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那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啊，我至今想不明白。不管是哪种都太美了，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画面。”
石匠不停赞美。
“晶莹剔透的卵里站着一位俏丽的小姑娘。我看不到她胸口的起伏，她的面庞红润与活人一样。是华英国人的长相，又娇小又轻盈，无法想象她生活在人间。”
“是让……”
赶在阿西亚喊出来之前，伊萨捂住了他的嘴。
“你没把她救出来？”
周围人问石匠。
“当然想过办法啦。我围着卵转了好几圈，想把它砸破，可是不管我用多大力气，卵壳都没有一丝裂缝。不久之后，我听到我的伙伴在召唤我，急忙牵着骆驼去找他们帮忙。没想到等我把他们领来这里时，透明的卵与漂亮的小仙女都不见了，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你这才是在做梦吧？”
其他人纷纷奚落他。
“这倒未必。”
一位制作陶器的艺人在此时发声。
“你们有没有听说，华英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那个国家发生过不少事。我记得以前有位皇帝的妻子因为火灾去世。”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这些天龙溪的都护府正在四处巡查，要从边境入关都比以前困难许多。”
“为什么突然之间进行巡查？”
“据说有人从宫中偷盗宝物。”
“难道你说他看见的是小偷？”
朝圣者们手指石匠，问说话的制陶匠。
“那怎么可能是小偷？”
石匠连连摆手。
“小偷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出现？”
制陶匠挠了挠头。
“不知道是否有关，因为都是华英国的事所以想起来。假如他看见的真是小偷，那宫中被偷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实在令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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