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清如秋晖 > 第106章 溯水寒江语灿桃（第2页）
第106章 溯水寒江语灿桃（第2页）
皇后要想离开行云殿，靳星夔与水寒江必定要跟她出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得不耐下性子留在殿内。
要与水寒江以及靳星夔面面相觑度过六个时辰，委实难熬。关翎无聊之际，看到那日插桃枝的宫女在用眼角偷偷打量水寒江。
毕竟是自己宫里的人，能帮还得帮。
皇后跑到案桌旁，拿起纸笔，左手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示意那位宫女把字条传给水寒江。
“除妖之桃，何以喻妇容……”
水寒江看着宫女递来的字条，猜不透后宫女子的兴趣爱好。
“世人以为美者，俱为阴阳协调之物。女子阴气天成，反阳气稍重者貌美。桃木能够驱邪，盖因阳气充沛。与女子间容貌娇美者，实为同类。”
水寒江这番回答关翎从未在任何古籍上见过，非照本宣科能做出的答复。宫女说他熟谙玄黄，看来并非夸大其词。半为好奇，半为怀疑，关翎决定再做探问。
“阴阳断流当如何……”
宫女又递来了字条。这次的问题水寒江稍事思索。
“素来认为阳气清升，阴气浊降。载物俱形者为阴。事实上，纯阴者为魂，纯阳者为神，皆虚无缥缈之物。且即便这两者，依旧难免阴阳循环。真正做到阴阳断流世人无法察觉，自然不知其形貌。”
见皇后失望地歪了歪头，水寒江又微阖双眼，思考了一会儿。
“近似的例子有二。”
皇后听言，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东莱修道者善使御气之术，该术近乎纯阳，意尽九霄。涂氏祝术则近乎纯阴，归息九冥。修习这两术皆有危险。御气术若不慎走火入魔，阳气不御，会爆体而亡。涂氏祝术更难。使用祝文瞬间必心脉停止，近乎假死，非常人所能修习，仅有涂氏血脉可以掌握。”
关翎急忙在纸上写了个“水”字，向他举起。
水寒江见状，挑起涵烟眉，微微一笑。
“涂氏与外姓所生庶子会改姓水，以与宗家区别。通常一两代内仍能使用祝术，数代混血于外姓后会失去这种能力。”
听他这般说法，似是在说涂姓人皆为同姓结亲的后代。
看见皇后的表情，水寒江了然地垂了下眼。
“受近代人伦影响，涂姓人亦不愿维持此习俗，结果血脉逐渐稀薄，而今式微。留在天武的宗家，恐怕没有剩下多少苗裔了。”
话本上提过涂氏步向颓势，原来是因为这种缘故。
关翎想了想，在“水”字一旁写下她颇为在意的那两个字。
“水……悦秋？”
水寒江对着字条看了半天，面呈苦色。
“小人……不知此人。”
“这不是……兴福公主的母亲吗？”
靳星夔从他身后拿过那张字条。
见他对水悦秋有印象，关翎急忙将写好的字条给他。
“下落？”
看见皇后手里的字，靳星夔眉间飘过一丝阴霾。
“……如有人知晓水夫人下落，公主必定一早接她回府……龙溪有传说见过水夫人御龙西去，想来如今应该云游四方。”
他说话吞吞吐吐有所犹豫，关翎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既然说龙溪有人见过水夫人，那说明水悦秋离开皇宫后去过龙溪。
能平安无恙到达龙溪，至少她未在宫里遇害。
承元帝未大肆寻找水夫人下落，外加在她失踪之后与李昭媛生下怀安帝，关翎以为水悦秋的失踪与后宫斗争有关。
想到这里，关翎不由想起靳星夔的妹妹以后要入宫，导致王皇后死于冷宫。
“汝妹几人？多大年纪？何时入宫？皇上是否认识？”
靳星夔一口气收到一堆字条。
为什么问他的话与问水公子的差那么多？
“这……小臣只有一个妹妹，皇上应该……还没见过……入宫？”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隔着纱屏看了眼在前堂翻阅奏章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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