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双眼时,关翎花了一番时间确认自己是否真的醒来。
那种被烟雾萦绕,迷迷糊糊地混沌感无论如何去不掉,直到她看见宏明坐到她的床边。
“感觉如何?”
宏明用指尖小心地碰了碰皇后的脖颈。
关翎撑起上半身,全身传来各种各样的痛楚,脖子尤甚,几乎无法转动。
宁则端来药碗。
关翎接过碗,喝了一口,发现吞咽困难,一口一歇喝了好久,才喝完碗里的药。
“御医说两三日之内都会如此。”
宏明边说边仔细查看她脖颈的伤势。
关翎看着他的脸,想起四皇子在梦里说过的话。
难不成他有心弑君,取而代之?
而且他说与王慕晖有夫妻之实,这件事要如何查验?
除了王慕晖,无人可以确切说出此事是否属实啊……
“哪里不适?”
见皇后坐在床上走神,宏明关切地问。
“我……”
关翎刚一开口,发现嗓音嘶哑,难以发声,于是改作摇头。
“昨日袭击你的怪物,虽已擒获,恐非一匹。往下七日皆为皇城防护洞开的时候,为策安全,朕会与人一同守在皇后身旁。”
关翎皱起了脸。
她费力转过头往床旁看,果然发现在屋子里还站着水寒江与靳星夔。
一见皇后看向自己,两人齐齐低头行礼。
她用手指了指这两人,满脸困惑地看向宏明。
“妖异出入裂口,未必只开于户外。朕命他二人进殿近身守卫。六个时辰后会换为四皇弟与鱼公子。”
“难道妾身……睡觉、沐浴、更衣、如厕,他们都要……”
关翎一急之下,强行用嘶哑的声音询问。
看见她急到手舞足蹈,宏明哑然失笑。
“平时宁则如何伺候你,他们就如何侍奉左右。并无差别。”
“并无差别”怎么行?
宁则跟女子无异,他们又不是!
何况这两人一个是靳妃兄长,一个是陈王心腹,对皇后居心叵测,相比妖异未必安全!
关翎又急又气又发不出声音,干脆举起搭在床边的丝枕拍打宏明。
“小人自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还请殿下放心。”
水寒江听到动静,一抬头见到皇后说不出话,乱挥枕头,知道她在介怀什么。
“前三日望皇后忍耐。”
宏明接住她手里的枕头。
“便是行军打仗,也不乏这样的时候。观皇后平素所为,朕不知你是如此拘泥小节之人。”
话是没错。
受人保护还有什么脸娇气?
关翎只能比划着命宫女支起屏风,替自己换上衣服。
她昏睡时一夜过去。回想梦里四皇子脸上倦色,前一晚当是他与鱼楚风在殿前值守。
现在天光大亮,剩下不足三日,熬一熬很快会过去。
御医诊断过后,宏明还是带皇后来行云殿。这处院落四角空旷,容易布防。
宏明与她交待完后,命人把奏章拿至隔了一道纱屏的前堂,在行云殿批阅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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