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清如秋晖 > 第81章 珂城夙望今安在（第2页）
第81章 珂城夙望今安在（第2页）
鹤衣公子如此说，思玉楼乌黑的双眸瞬间蒙上一层水气。
她迅速低下头，免得那些微的泪光叫人瞧见。
“思姑娘身世凄楚，公子若肯替她赎身那是极好。”
陪坐在旁的雨墨听闻此言，帮着央求，只是很快，眼里的光辉黯淡下去。
“不过……京城皆知，思姑娘与醉仙楼的蕊儿姑娘齐名。听说蕊儿姑娘当初的赎身费足以买下半个京城。与宾朋满座的蕊儿姑娘不同，思姑娘素来不喜见客，至今清白无垢，赎身价码按理更高。妈妈不能借此与醉仙楼争个高下，定是不会罢休。”
“足以买下半个京城？”
沉舟与四爷皆能听出鹤公子这句笑眯眯的问话里蕴含了一股怒意。
思玉楼以为赎身价格高昂，令其为难。
毕竟传言为蕊儿姑娘赎身之人为当今圣上。举国之内，再无人能倾财至此。
如有人能为她赎身，必定是御座上人。
“各人自有天命。公子既来拜会家师，勿因妾身之事坏了兴致。”
思玉楼缓缓走回自己席座，命人取来一架瑶琴。
“特意拜访，是否为赏佳曲？”
关翎思量紫檀箱里的银票是否足够还得回去再清点一下，暂时将替思玉楼赎身的想法押下不表。
听思玉楼询问，她想起来此的目地。
“姑娘冰雪聪明。小生特意前来，确实有事想要请教。小生偶得一曲，只晓音律，不知曲名。听闻姑娘的琴师冶泉子遍记天下名曲，不知是否听过此曲。”
思玉楼好奇地抬起头来。
“公子能否演示下此曲？”
关翎点了点头，朝一旁手持箜篌的乐女走去。
那位乐女见鹤公子走来，脸上一阵羞红，想要离身。
关翎赶忙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继续抱稳箜篌，随后在她身旁坐下，用手拨了两遍琴弦，确定了每根弦的音律后，按记忆中的样子一音一停地弹拨起来。
她所弹曲子不甚流畅，好在能听出大致调子。
帘内的人静心听她弹过一半曲调，以古琴相和，将剩余曲子一气呵成弹了出来。
关翎闭目细听，冶泉子所弹曲子，正是她在濒死之际听闻的仙乐。
那首乐音宛如溪流入海，先娓娓而道，渐渐恢弘壮阔。
与邹夫人所弹琵琶曲一样，乐声辽阔仿佛川河近在眼前。听之，如荡漾于碧波。
听者自觉如一粒微尘，闯进浩渺无际的穹宇，徐徐融进无极，成就无尽。
一曲终了，琴家仍是心情难平，于是从头而来，将这曲子再抚了一遍。
半途，思玉楼以青笛与古琴合奏，乐声清宁里透出灵动，更为神妙卓绝。
“此曲并无名字。知道的人称之为‘煌煌矣溟水重波’，是一首源自海外仙岛的远古祭曲。公子为何知晓？”
思玉楼奏完，放下笛子告知鹤公子。
听这一言，关翎还在困惑，诏明突然放下手里的玉杯，神情严肃地问：“所祭者为谁？”
“自是湟海水神重溟君。”
帘内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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