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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昊帝还卿室第淑（第2页）
宏明用手指划过她的脸庞，停在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朕，在大婚当夜，亲眼见到慕晖……”
宏明看到那对杏目里一点点透出惊讶。
“……断了气。”
皇后的身躯从台阶上滚落时，皇上第一个冲上前抱起她，送进御和殿。
御医很快被传到，也很快发现了皇后所中之毒为却魂丹。
无奈此时皇后中毒已深，药石罔效。
在御医赶到御和殿时皇后已然没有了气息，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几位御医齐齐跪下，告知身穿吉服的新郎，他过门不足一日的妻子薨逝。
那时候皇后心口还有余温，他无论如何不愿相信，直至亲自探过皇后鼻息与脉搏。
命人封锁消息后，宏明独自坐在龙床前，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皇后。
时光一点点流失，她的躯体渐渐冷去，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太后与太妃不断派人追问消息。
他一个字都答不出。
非出于惧怕，而是绝望。
若王慕晖死去，他自登基以来，苦心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他握紧佩剑坐到床沿，思考自己是否该就此了结一生。
他拟定遗诏的时候，床上传来了嘤咛声。这时候距离皇后离世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她的身躯早开始变凉。
将信将疑间，宏明坐在床头握住皇后的手，发现她的掌心重新有了暖意。
“那之后陛下把妾身交给太妃照料？”
“由最可能下毒的人照料，自然最为安全。”
宏明一手撑住脸颊，笑得阴鸷。
关翎一阵心惊。
皇上比她更早怀疑自己的母妃？
“朕也希望那是御医的错判，慕晖死而复生。但你不可能是慕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因为妾身不记得过去的事？”
关翎的额间爬满冷汗。
她想过自己不是王慕晖这件事有朝一日会被看穿。
但她没想到红袖与王慕曜都没有表现出怀疑，与王慕晖并不熟悉的人反而最先发现。
宏明脱下罩衣，盖在她的头上，从一旁桌上取来一面铜镜，放到罩衣内。
被罩衣遮住了光线，铜镜里黑黝黝的一片，关翎在里面看到一只闪烁绿光的眼睛。
那是她的右眼。
“哪怕有一丝亮光照到眼睛，都无法看见这点绿光。因此连你的侍女都未发现。”
宏明从她头顶缓缓取下罩衣，看着她骇然的表情。
“这叫螟蛉目，为魂身不符之象。常在借尸还魂，或者寄体夺舍的人身上出现。”
与她走过蟾宫步道时，四皇子定然是看到了她眼里的幽光。
所以那时候对她露出憎恶的表情？
不对……从湖底步道到蛇谷他们走了很久，诏明有很多机会看到她这只眼睛，为何到了蛇谷四皇子才神色改变？
“有疫鬼在身的人伤势往往好得很快，你却相反。魂魄不合，再有其他邪魂进入体内，会导致神元易主，气脉紊乱，不盛反衰。本该以你魂魄固守神元，因你魂魄离散而致外来客喧宾夺主，不管吃多少都补不到你身上。你可明白？”
那只金毛犼倒是养得油光水滑，幸好知道护主……想起那日之事，宏明仍然心有余悸。
“这些事都说明，这里不是王慕晖，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游魂。”
他用手点了点皇后的眉心。
宏明曾抱过一丝希望，皇后是被附体或者夺舍，可惜事实惨烈得多。
若是附体或者夺舍，王慕晖神魂未散，不难取得她的记忆，可眼前女子分毫想不起来他与皇后的过去。
观气观形，王慕晖魄体未变，也不是借尸还魂。
余下只能是王慕晖一抹幽魂消散，余魄与不明游魂共居一体——不同人的魂与魄珠联璧合让身体活动自如原本绝无可能。
“若仅仅如此，姑且还算了。兴许是机缘巧合，在慕晖过世的时候你碰巧附在了她身上。偏偏你……”
他突然翻起一掌，打在了她受伤的肩膀上。
“甚至不是一般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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