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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秋晖潋滟识无断（第1页）
宏明一掌落在关翎重伤未愈的右肩上。
一股剧痛传来，她登时两眼一花，冷汗哗啦啦流下。
锁链铐着她，连倒在床上都做不到。她只能不停抽气减少痛苦。
“你……”
不等她质问，宏明再次把镜子递到她眼前。
这次没有罩衣加顶，镜子里的女子还是一对黑目。
关翎不明白宏明要她看什么，闭上眼睛倒了几口气，再将视线移回镜面。
这一次，她更加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镜中少女仍旧是一对黑目，不同的是，右眼里本来又黑又圆的瞳孔，此时变成了一道黑线，宛如……七步断肠。
“啊！”
关翎被镜里的倒影吓到，向后跌进枕头里。
“这是怎么回事？”
她顾不上疼，抬起头问宏明。
宏明打量她的表情。这副惊愕不似伪装。
“你不知道？”
“你打我，害我变成这样，为何我该知道？”
关翎想伸手去揉右眼，可惜唯一能动的左手被镣铐锁住动弹不得。
“……不要胡说，并非朕害你变成这样，是你受伤催动气血时会变成这样。”
那一日在蛇谷，诏明所见不止于此。
少女的右眼瞳孔不仅变成一道直线，甚至整个瞳孔都成了与七步断肠一模一样的金色。
会呈现出这般模样，说明在王慕晖死后附于她体内的是妖魔邪祟。观少女平素所为毫无邪气，甚至对此浑然不觉。
在得知皇上把兴福公主押解进京时，皇后认定四皇子串通皇上陷害太傅，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太傅将妖女送到君侧触怒皇上的可能。
她不知道四皇子见到了她的妖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眼睛。
诏明与宏明都困惑不已。
太多于理不合的地方，仿佛像是……皇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宏明留了许多时间与机会任她展现自己的意志，越观察越不明白她有何目地。
她尽己所能解决问题，试图远离后宫斗争，不偏袒任何朝廷派系，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王慕晖身上残留的宿世因缘为之顺理成章地接纳，没有引起任何慌乱，甚至加以控制。
单关闭鬼域就不是普通妖灵能做到的事。
越思考，越想不出她是谁，目地为何。
不知道是因为肩伤发作还是因为被皇上所说的事吓到，少女坐在床上抽泣起来。
“……有何好哭泣？”
宏明越来越不懂她。
“是游魂的话，是不是说……我已经死了？”
关翎还有那么点点期望自己是在做梦。
可谁做梦会做到魂飞魄散？
“你不记得自己是死是活？”
少女摇了摇头，泪珠从眼眶里大颗大颗掉落，满脸委屈，跟阴狠的蛇目丝毫联系不起来。
宏明觉得自己像捡了迷路的小孩，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哄又哄不好。
“是否知道自己是谁？”
少女还是摇了摇头。
“是男是女？年龄多大？家住何方？”
少女一一摇头。
宏明用手指揉开眉心。
与诏明怀疑的一样，皇后体内的游魂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
“既然如此……朕命宁则伺候你时，你为何生气？”
“我虽不知道自己是谁，却不是完全不知道皇上与皇后。哪怕不与自己相关，正常人也是会替他人不甘而生气的。”
读话本也是会代入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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