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明边问边将目光转回棋盘,古井无波地往棋盘落下一子。
假如要他重查太傅一案,他可以与皇后谈下条件。只不过此案再如何调查,判罚不会改变。
“妾身愿一命换一命,抵偿家兄王慕曜之罪。”
这次宏明手里的白子掉到了桌上。
“你疯了吗?”
比他更先出声的是一旁的诏明。
“皇后不求朕重查此案?”
宏明难以置信地看着跟前额头触地的娇小女子。
太傅被定罪是眼前人授意,求他重查能有何用?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非将子虚乌有的罪名换成莫须有,结果还不是一样?
“不求。”
皇后弯起唇线,做作地对上头两人一笑。
“王慕曜为王业卿侧室所生,与你并非同母。为何你要替他一命,而不是替令堂或者令尊?”
皇后进来后每一句话都叫宏明难以理解。
“兄长与妾身虽非一母所生,却从未因血缘对妾身心存罅隙。”
关翎了解的王慕曜仅有竹青馆那一面,不过那一次足以看出王氏兄妹关系融洽,没有阳奉阴违虚与委蛇的客套与恭敬。
红袖与王慕晖也是情同姐妹毫无二心,由这两人平素做派可以推想王氏家风。
坊间所谓太傅嫌弃女儿愚鲁的言论大多源自王业卿爱之深责之切。
那略带爱意的嗔怪到了心存嫉妒的人口中成了嘲笑王慕晖的话柄。
可若非宠爱至深,如何会由于为女建造别院一事招来无妄之灾?
“世人皆知妾身无才无德。家兄与妾身不同,博闻强记满腹经纶,堪为国家栋梁。太傅一案本因妾身而起。妾身自当追随父母,黄泉路上恪尽孝道。惟愿陛下能保留家兄一命,为王家传递香火,为华英国尽忠。”
回话之人声音沉静,娓娓而道。
宏明字字细品,试图找出其中预伏下的生机。
可惜直至皇后语毕,听不出任何言外之意。
宏明像被浇了一头冰水。
这种感觉委实奇怪,他预想中与皇后的对话不该如此。
“……太傅一案,皇后不知情。怎能以你顶替首犯罪责?”
“哦?”皇后樱唇轻启,说了一句,“陛下确定家父家母与家兄知晓自己犯下的罪行?”
听见这句话,宏明定下了心。
她不服。
不服即会抗辩,只要皇后想保下太傅一家,他就有与她商议条件的机会。
先要让她明白太傅一案她不得不服。
“皇后可知太傅与少傅做了何事?”
关翎直起了身。
余光瞥向石桌一旁的丹蔻十指。
尽管未发一言,见皇后叩拜于前,邹夫人的得意全聚在了高扬的眉梢上。
“你的好兄长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强收大批良田,私造园林。将田主赶出家舍,勾结当地官府,对告状百姓视而不见,甚而驱赶出境。上百户人家因此流离失所。”
配合皇上说辞一般,邹夫人在一旁连连点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邹夫人双亲本为榆州椿城一户读书人,由于手里几亩薄产叫你兄看中,被打伤赶出椿城。贱卖薄产所得银两根本不够治病,长子不久伤重身故,老先生当年冬日染病身亡,妻子走投无路悬梁自尽。邹夫人被迫流落街头。这一切都是你那双亲所致,难道他们无罪!“
宏明说完”嘭“地拍了下石桌。
看这番理直气壮,邹氏所呈证据想来足以服众。
“读书人之后?”
皇后美目瞥向一旁表情哀怨却难掩笑意的邹夫人,嗤笑一声。
“陛下相信?”
邹夫人瞬间陷入难堪。
“……并非所有读书人对子女的教养都比得上太傅、陈司寇。”
皇上接下去的解释更是补了一刀。
“陛下既然知晓妾身对家父家兄所为一无所知,定然知晓,对于这番指责妾身拿不出任何反驳的证据。不过……”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溪村少年 恋凝日记 原神:这孩子是个执行官? 正经人谁和灵异谈恋爱 被男小三抢婚后 崩坏:成为毁灭战士的我被召唤 生来是实验体又如何 鬼神降世,我直接横劈鬼域 龙傲天的老婆终究是龙傲天的老婆 这个仙子不太冷静 楠苼小姐的不正常世界 天师下山:三天拿下黑丝校花 有恃无恐的逆爱 被迫穿书当保镖 黑暗中的曙光一 都躲到罗浮了,飞霄还在追我 鬼都的444号公交车 全职法师之重回过去 报告冥主:魔尊他要上位做宠妃 快穿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