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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远惦伊人谓谨思（第2页）
想到这里，邹夫人又得意起来。
“怎的？公公没有听清刚才的话？”
“奴才……会转告皇上夫人的话。”
宁则不想在丹枫馆再多停留一刻，行礼后大步告退。
“她想要雨雾纱？”
听见宁则的话，宏明皱起了眉头。
“东莱四五年都未必能织得出一匹雨雾纱。上次进献的布料全都赐给了皇后，她难道不知？”
“邹夫人想要的应当不是雨雾纱，而是皇上赐她雨雾纱这句话。”
宁则回言。
那晚调他回龙霄宫，宁则虽未抗旨，可从此以后与宏明说话都态度冷淡。
过去他对皇上从未这般。
“你觉得……朕该不该赐她？”
宏明在龙床上坐下，一手撑头，注视宁则那张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小人听丹枫馆的宫人说，邹夫人连续几天吐得厉害，疑似害喜。”
宁则没有回答。话题岔到了另一件事上。
“请御医去替邹夫人好好检查一下。假如真是害喜，将丹枫馆上下都严查一遍。”
“……假如真是害喜，皇上打算怎样处置？”
宁则双眉拧成一线。
他听到了费太后打算把邹夫人收入费氏的传言。
假使真的如此，再传出邹夫人怀孕的消息，恐怕会在群臣威逼下闹出废后再立的事。
“你在替皇后担心？”
宏明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只是神情严肃了许多。
“……四皇子之言不足取信。小人所知皇后不可能是……”
“朕知晓你如何想。”
宏明回忆起与皇后相处的时间，心情同样难以名状。
“然而四皇弟不会欺骗朕。他没有理由陷害皇后。他比朕更加在乎皇后。”
对于皇上的说法宁则不能认同，也无法反驳。
“或许有误会……”
“也或许没有误会。”
宏明从龙床上站起身，走到宁则面前。
“朕放心你处理世家公子，是因为朕知晓你与外貌不同，内心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男儿。如今看来四皇弟说得没错。朕不该命你侍奉后宫之人。你的心已不再静如止水，如何鉴人？”
“皇上调回小人，是因为这？”
宁则跪了下来。
这些天他默默遵从宏明的命令，从未询问过原因。
“你帮着皇后欺瞒朕。若她非如你所想，你届时打算如何！”
宏明难得对宁则说话时动了怒气。
他从来没想过，宁则会为了其他人欺骗他。
假如那一天皇后没有身受重伤，宁则与诏明是不是打算将此事隐下，永远不告诉他？
“今日你为了皇后欺骗朕，明日是否会为了如妃欺骗朕？再往后呢？肃妃、太后、太妃、邹夫人、兰夫人、延夫人、湘夫人……后宫如此多人，你要一个个替她们把朕蒙在鼓里？”
“小人……以前从未侍奉过后宫的主子，以后除了皇后殿下也不会再侍奉其他后宫的主子。小人除了皇上，这一生只认皇后殿下为主。”
宏明未料到，宁则坦荡地向他说出这些话。
“……那由不得你。”
愣了一阵后，宏明嘴角抽动，仿佛自嘲地冷笑。
“小人的心由不得小人，能由得谁？”
红玉般的双眼平静仰视跟前的主君，后者因为这句话内心起了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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