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顾给皇后难堪,不知晓自己的小人得志,与太傅府的骄淫跋扈同样为人不喜。两人谁丢了脸,周围人一样幸灾乐祸。
“赐邹夫人白玉手镯一对。夫人下去吧。”
皇上布了赏赐,语气心不在焉——他既没有听信皇后的话认为邹夫人对他心存不敬,也没有因为皇后巧立名目给邹夫人扣上子虚乌有的罪名怒斥皇后。
皇上淡漠旁观的态度,无异于否认了邹夫人受宠的传闻。
明明他平日对自己呵护备至,为何今天要假装疏离?
邹夫人耳畔传来一声圣启,犹如远雷,她刹那间醍醐灌顶。
对了,是因为荣太妃……!
出身王氏,太妃怎能容忍儿子在皇后面前亲近外人?
一定是这样!
皇上赏赐了自己,即是对太妃的抵抗。
想明白这点后,她笃定了自己的胜利,仰起头对皇后挑衅地一笑,谢过皇上赏赐,告退了。
关翎没有留意她的神情。
早饭吃得太少,刚刚她与邹夫人说完话后,肠子里的馋虫叫了声。
幸好座下众人交头接耳,宫女公公们忙着传递菜肴斟酒沏茶不算安静,邹夫人走远了似乎没听见,否则她得活活尴尬死。
她一侧头,看见宏明在旁用两手撑着额头,盖住了整张脸。从正面看仿佛愁云惨雾。
底下有人猜测他由于邹夫人在皇后跟前吃瘪,又不能在荣太妃面前偏袒邹夫人,内心伤感。
从皇后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在极力忍住不发出笑声。
过了很久,圣颜终于恢复如常。
邹夫人之后无人再肯弹奏器乐,谁都知道会相形见绌。
太后不知道听了谁的撺掇,忽然起了兴致,招呼诏明与瑞明舞剑。
“太后这可折煞我了。让我在那三个人面前舞剑,岂不是班门弄斧?”
陈王一脸困扰地连连摇手。
“若要我与四皇弟比剑,我更是三招都挡不下。”
太妃也在一旁替他解围。
“瑞儿与宏儿不同,成天吟诗作赋,不擅长拳脚功夫。太后假如想看人舞剑……”
太妃指了指头戴帷帽的男子。
“这场上没人胜得过他。”
听了太妃的话,瑞明在一旁连忙应和。
“是了是了,论起武学谁能比得过神机营统领?”
蓝衣男子听他此言,一扯他衣袖,在旁压低嗓子道:“你纨绔子弟将刀剑相向视为儿戏也罢了,怎还牵连我?”
陈王面带微笑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回答他。
“你今日看了我那么多嫂子,不能让她们看看你?”
诏明对席间献艺毫无兴趣,不过太后示意,又无母妃撑腰,他是无论如何跑不了的。
听旁边两人推来阻去,他一展乌扇掩住嘴,问他们。
“商量好了没有?你们俩谁上?要不我求旨找宁公公练练?”
“找宁公公……”
陈王白了他一眼,继而无缝连上那张笑脸。
“那不是跟打女人一样?我没想到四皇弟是这种人。”
“我看他来气。”
乌扇后面四皇子的眼神瞟向皇后身侧的美丽宦官。
“三皇兄这么会怜香惜玉,倒是来替他。”
“替就替。”
陈王说罢站起身,向上座一拱手。
“靳统领说他欲与四皇弟一较高下,望太后恩准。”
“那甚好。哀家久闻靳氏子弟拳脚精湛,今日有幸开了眼界。”
太后眉开眼笑,陈王桌下挨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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