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则站在御和斋内,等待皇上发话。
许久,宏明未开口问他任何关于竹青馆的情况。
“皇上……”
宁则忍不住先打破了寂静。
宏明摇了摇头。
“时机近了,皇后不宜继续留在竹青馆。这事姑且算是个借口。”
宏明说话时用手指捻着腰间玉佩上的彩绳,出神想其他事。
“兰夫人背后之人恐怕是王太士。邹夫人又对殿下……”
宏明抬手阻止了他。
“邹夫人还不能动。”
皇上单说了这一句,未说其他。
宁则知晓了他心底如何权衡,不再说话。
关翎原想迁出龙霄宫,如今算遂了她的愿。
宫里流言传得很快。
邹夫人一进丹枫馆立刻分赏众人,博得龙霄宫宫仆私底下对她交口称赞。
与她相比,明明出身富庶之家却一毛不拔的皇后显得很不会做人。
皇后进宫前在宫外的臭名声被重拾起来。
这一天,关翎吩咐宁则去多领些文房四宝。宁公公刚出门,红袖便气鼓鼓从宫门方向走了过来。
“宫里要克扣了什么,你去我房里拿我们自己银子买。何必置气?”
关翎用帕子掸了掸桌面,思考一会儿该写什么。
“宫里那点东西咱才看不上!小姐!”
红袖委屈地跑到她身旁。
“打你出了龙霄宫后,邹夫人算是得了意。这两天皇上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赐了她一串湟海金丝柳。小姐,你知道那种珊瑚好几万年未必能找到一株。哪怕一寸都价值万金。皇上这不是疯了吗?”
“皇上爱赏谁赏谁,哪怕把国库掏空了也是皇上的事。你管他干嘛?”
“可是小姐!”
红袖气愤地拍了拍腿。
“邹夫人早上特意戴着那串金丝柳,打我们宫门前取道神木宫,跟去的侍婢还四处嚷嚷说是去祈福求子。这也太气人了!”
关翎眼前浮现起诏明不胜其烦的样子。
宁则抱着文房四宝进来,撞见红袖生气。皇上管不了,小姐说不听,红袖见他进来把气出在他头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红袖瞪了他一眼,出门监督小宫女干活去了。
“皇上……”
“我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
关翎拦住了宁则的话,命他替自己把纸铺好后退出房间,留自己一个人安静练字。
她右手无力,握笔后止不住颤抖,笔尖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墨迹。
“啪嗒“、”啪嗒“,还有水珠滴下,晕开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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