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站在瑞兹公寓的客房里,低头看着面前两个被禁魔石镣铐锁得严严实实的魔女,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人我带走。师父你安心打坐,这里交给我。”
瑞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句简洁的嘱咐:“别弄出人命。”
“放心。”克里斯一手一个把娜美和婕拉从地上拽起来。娜美挣扎得像一条刚被钓上岸的鱼,碧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用亚特兰蒂斯语咒骂着,克里斯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从语气判断大概是在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婕拉安静得多,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那种眼神像是在说“你等着,等我魔力恢复了就把你绞成花肥”。
克里斯完全不以为意。他押着两个魔女走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间里四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三个人并排站着的诡异画面——左边是浑身湿透、碧蓝色长发乱糟糟贴在脸上的娜美,右边是身上还沾着禁魔石牢房灰尘的婕拉,中间是西装革履、表情惬意得像在度假的克里斯。
“克里斯,你会后悔的。”婕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藤蔓在枯井壁上摩擦。
“这话莫甘娜以前也说过。现在她住我买的公寓,每天研究烘焙。”克里斯头也不回地答道。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空旷而安静。克里斯的黑色凯迪拉克停在专用车位上,他打开后座车门,把两个魔女塞进去。娜美被推进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车顶,发出一声闷响,她愤怒地又冒出一串亚特兰蒂斯语,克里斯虽然听不懂,但推测里面一定有“故意的”这个词。
“抱歉,空间有限。忍一忍,很快就到。”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整栋公寓楼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地下车库的出口直通一条安静的侧街,不用担心被路人目击。但如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多停几秒,旁边车道的司机转头看过来,就会看到一个西装男人开着豪车,后座捆着两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手腕上还戴着发光的灰色镣铐。那画面确实有些不太容易解释。好在洛杉矶的夜晚车流稀疏,他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驶入比弗利山的私人车道,庄园的铁艺大门自动识别车牌缓缓打开。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是他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后买下的,主楼是一栋三层法式别墅,周围环绕着精心修剪的草坪、一片小树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露天游泳池,以及一片由专业园艺师打理的绿化区域。他把车停在泳池旁边,熄了火,拉开车门。
“到了。下车吧。”
娜美被他拽出来的时候还在挣扎。她被封印了魔力,体力也只比普通人类女性强一点,但她挣扎的方式很有攻击性,如果不是手腕被禁魔石镣铐锁着,估计会咬人。婕拉自己从车里走出来,动作僵硬但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在被俘虏的状态下保留一丝体面。
克里斯站在泳池和绿化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做出了决定。他先走向婕拉,解开她脚上的禁魔石镣铐——只解开脚上的,手腕上的镣铐纹丝不动。婕拉低头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脚踝,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觉。
“你要干什么?”
“你被关在禁魔石牢房里好几天了,皮肤都干了。植物需要光合作用,你需要补补水、晒晒太阳。这是我家绿化最好的区域,早上能晒到太阳,旁边就是自动灌溉洒水器,环境很适合你。”他指了指脚下那片精心修剪的草坪,环绕着几株修剪整齐的灌木和一棵正在开花的紫薇树。
婕拉还没来得及骂他,就被他按进了花坛松软的泥土里。她的小腿以下直接陷入泥土中,脚趾本能地张开,扎进了湿润的土壤,那些被封印的荆棘藤蔓在泥土深处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但禁魔石镣铐死死压制住了一切魔力流动,让她连催生出一根小刺都做不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在土里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克里斯,脸上的表情介于难以置信和愤怒之间。
“你把我种在这里?”
“对。你现在暂时是我家的景观植物了。”
“我是婕拉,魔女组织的荆棘女巫。我是女巫组织的元老!”
“那你就是级别最高的景观植物。”克里斯蹲下来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想揍他的笑容,语气真诚得近乎欠揍,“好好适应。饿了跟我说,厨房有面包。这旁边就有自动灌溉洒水器,水不用愁。过几天等你态度好一点我们再聊聊情报的事。”
然后他转身走向娜美。娜美看到婕拉被“种”进花坛时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了警觉。她猛烈挣扎起来,用脚踢克里斯的小腿,被禁魔石镣铐锁住的双手用力顶他的胸口。
“你敢!”
克里斯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娜美在他怀里疯狂扭动,碧蓝色的长发甩得像一条暴风雨中的海藻,嘴里一连串亚特兰蒂斯语的咒骂。她虽然被封印了魔力,但那股劲儿还是很大,每一下挣扎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克里斯走到泳池边,低头看着怀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碧蓝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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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是水族,在泳池里泡着应该比关在禁魔石牢房里舒服。”说完就松开了手。娜美在空中画了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扑通一声砸进了泳池。水花溅得老高,把旁边躺椅上的防晒垫都打湿了。片刻之后她从水面冒出来,喷出一口水,碧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被禁魔石镣铐锁住的双手扒着泳池边缘,用亚特兰蒂斯语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咆哮。克里斯不知道具体在骂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句很好听的歌。
“晚安,明天早上我让佣人给你们送早饭。”克里斯朝泳池和花坛各挥了挥手,转身朝主楼走去。
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二人说道:“还有,别指望逃走,你们的魔力被封,如果跑出去被那些你们所谓的凡人看到,你们知道后果。”
娜美和婕拉从来没和人类接触过,对人类的印象只有辛德拉给她们灌输的那些。
一想到如果无法使用魔法的情况下遇到辛德拉故事中那些可恶的人类,她们就会害怕得打一个冷颤,她们心里本来升起逃走的想法也瞬间消失了。
泳池的水波渐渐平静下来,娜美扒着泳池边缘喘着粗气,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碧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愤怒和不甘的光。花坛里,婕拉安静地坐在泥土里,赤足扎在湿润的土壤中,背靠着那棵紫薇树。夜风吹过庄园,自动灌溉洒水器准时启动,细密的水雾洒在她脸上和肩膀上,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荆棘。”她愤恨地说道。
泳池那边传来一声含混不清的附和。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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