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祈绥预备三天解决完的事情拖到了摄政王,小皇帝又翻墙逃走了(34)“什么?”祈绥微怔,手指捏着暖裘的绳带松懈。失焦的眼眸望向屋外一片光秃秃的枝干,盈动着点点斑驳的光。越狱了?认罪之后又越狱了?祈绥心里小小的惆怅了下,不知道他又是玩的哪出。算了,随他去吧。只要不死就行,还省得他后面想办法保他的命。恰时,长廊外噔噔噔的传出一阵小跑,刘公公提着一个食盒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陛下,你吩咐奴去御膳房做了要带给摄政王殿下的吃食,奴还特地捎了瓶佳酿……”话到嘴边了还没说完,刘公公就看见跪在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侍卫,愣了愣。“怎么回事……陛下?”“不用去牢里了。”祈绥脱了身上的暖裘,面色淡淡地扔到一旁,“楚彧越狱了。”“什么!越狱!?”刘公公瞠目结舌,手一抖,食盒差点掉地上。好半天才相信自己的耳朵,讷讷道:“摄政王殿下越狱,他怎么会越狱……他不是认罪了吗?他——”刘公公满头雾水,手里提着的酒壶也在此刻变得似乎有千斤般重。沉甸甸的,心也乱糟糟。小皇帝原本大早起来,胃口都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饭,开开心心准备去牢里探望。结果一转头,跑了?越狱了?现在别说是祈绥了,刘公公都恨不得亲自上阵,给那个该死的负心汉pangpang两榔头警警醒!刘公公把东西搁在一边,又把侍卫赶出了屋子,看着小皇帝心不在焉地往桌前一坐,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早没了开始的那股兴奋劲儿。刘公公踌躇道:“陛下,京城守卫森严,摄政王如今是重犯,陛下若想,便下旨把他抓回来,谅他也不敢再造次。”祈绥摇头,嘴唇靠上温凉的瓷杯边缘。茶水不热,顺着舌腔缓慢滑进了干涩的喉咙。少年抿了抿唇,“无碍,走了就不要回来了。留他一条命当给自己积个德吧。”“……”刘公公微哽,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少年紧皱的眉眼,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伤心,一杯接一杯地倒茶,又一杯接一杯地喝完。最后,一个人出了门,形单影只的消失在空旷且冷的长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半空中不知何时起开始飘起渺渺茫茫的小雪,一点一点的白自上空降落,撒在青砖石瓦,恍惚了视线。刘公公抬头往上看,嘴里呢喃,“下雪了啊……”-正月初一,春节当天。上京城内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上了象征喜庆的红灯笼,沿街十里尽是一片欢声笑语。夜幕刚至,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悄响,转瞬无数绚烂的烟花带着咻咻的尾光爆发般升上了半空。再砰的声在空中热烈绽放,散发出极致的流光溢彩,火星又稀稀疏疏布满了整个夜空。少年身形单薄,抬头时漆黑的眸底尽是绚丽的光,微弯的眼尾荡漾出点点稀碎的笑意。祈绥站在最高的城墙之上,长发懒散挽在后面用玉簪别起,简单素衣也挡不住他浑身的矜贵。“陛下,今日宫中晚宴不去了吗?”刘公公问。“不去了。后宫那群人朕都不熟,找个借口推了吧。明日再给各宫准备份厚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刘公公看着祈绥,伸手轻轻拢了拢他肩上的暖裘,目光转移到城墙下一片片白茫茫的雪色。许是寒冬腊月的,这些日子以来,小皇帝的身体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全是靠名贵的药材吊着。就算这样,他精气神儿还是蔫的跟团枯草一样。刘公公每天兢兢业业地盯着他吃饭,喝药,按时睡觉,生怕出一点差池那身子就跟着垮了。实在苦恼得紧。烟花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少年皙白的脸也被烟花色照得漂亮非常,脸色也跟着红润了不少。刘公公想到什么,忽然道:“陛下,上次你吩咐奴将七皇子接出行宫,奴已经将他好好安置了。”祈绥点了点头,“你觉得七弟人怎么样?”“七皇子……”刘公公认真想了想。“七皇子虽然是宫女所出,自幼在行宫长大,无人管教,但他秉性纯良,比起朝中人的那群尔虞我诈,是难得的一股清流。”“若是陛下想重用七皇子,也不是不可。慢慢培养成自己的人,日后定堪大用。”祈绥裸露在外面的手指冻得有些僵,他往暖裘下躲了躲。神情不甚好看,“纯良有什么用,当那群活了几十岁的老东西都是吃素的吗。也才十六岁,跟当年朕登基时一个年岁。”“……”刘公公眉心一跳,隐隐猜到点什么。转念又觉得自己猜错了,不敢往下细想。“摄政王离开许久,他先前积攒十几年的根基也逐渐分崩离析,现如今他的势力尽在陛下掌握之中,陛下不必再担忧。”祈绥没吭声,眸色晦暗几分。刘公公汗颜,语无伦次道:“陛下不要埋怨自己,你做的很好了……”祈绥瞥他一眼,鼻腔里冷哼,“朕埋怨自己做什么,朕要埋了别人。”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城墙下咻的声,突然升起一束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轰的声炸开,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四溅,吓得祈绥连退了好几步。城墙下立刻响起侍卫的阻拦,“谁啊!不是说了不许在宫门口放烟花吗!去去去!”“大过年的,谁吃撑了没事儿找事儿做?”祈绥这会儿心情本就糟糕,被这么一闹火气更是上头,倒要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的,不是写着有牌子了吗!严禁在城门口放烟火,违者罚款一百文!一转身,沿着石阶飞快地跑下城楼。“陛下!陛下!”刘公公在后面追着喊。这场雪来的突然又漫长,连着下了快有小一月,上京城的角角落落都是一片雾茫茫的白,凉气袭人。祈绥身上暖裘厚重,黑天又看不太清,下石阶时跑得太及,一个没注意脚下突然打滑!“卧槽!”使出神力的瞬间,比这更快的是迎面而来的一道黑影。摄政王,小皇帝又翻墙逃走了(35)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腰线骤然收紧,飞快被搂进了怀中。下一秒。“咚!”男人脚下一滑,身体猝不及防往后一栽,带着怀中的少年齐齐摔进了雪地里。“妈的,谁啊!”祈绥暴躁,万幸没摔在地上,一拳头捶了身下人的胸膛,“是不是你在下面放烟花!说话!”视线一转,落在他脸上的兽面面具,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眸。“咳咳……”男人胸腔震颤了几下,别过脸没答话。“陛下陛下!”刘公公倒腾着腿从后面飞奔赶来,连忙扶起了还在人身上压着的少年。“哎呀呀跑这么快做什么,急死奴了!”祈绥抿唇,直起身,看着从雪地里缓慢爬起的男人。声音冷了冷,“刚刚就是你在下面放烟花?”男子立刻双膝下跪,双手往前,匍匐于少年脚边,“陛下恕罪,草民是刚来上京城,不懂上京城的规矩,恕我愚钝,陛下见谅!”“你这长了眼睛没规矩的!”刘公公气得不行,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出嫁必从夫(出嫁从夫系列之五) 死缘(情缘之二) 恶毒炮灰和病娇反派在末世养包子 出嫁不从夫(出嫁从夫系列之一) 夏日出逃 听说我要再嫁,皇帝前夫杀疯了 鸟笼里的暹邏猫 水漾情心 我凭乌鸦嘴在乱世发家日常 向明月 冷感动物 出嫁该从夫(出嫁从夫系列之二) 出嫁难从夫(出嫁从夫系列之三) 天使之翼(聊斋风月系列1) 人前躲你人后盼你(心电感应系列之五) 小师妹不理解 快穿:崩人设后我被大佬觊觎了 分手后,被前任囚成金丝雀 出嫁愿从夫(出嫁从夫系列之四 情丝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