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递给对方,“陛下这回还信吗?”肯定是不信的。但祈绥懒得跟他打游击战了,接过来二话不说喝了个精光,淡淡道:“说话算话,明天就把东西给我。”“自然。”楚彧短促地笑了声,又将桌上的食盒掀开,拿出一盘刚从御膳房拿来的糕点。“陛下把这个吃了。”“不吃。”祈绥又拿起了书,挡住。没别的意思,看他不爽自己就高兴。楚彧勾了勾唇,不急不缓道:“吃了,给你军机署的要员名单。”我靠!谁懂,谁懂,这谁能懂!祈绥立马把书放下,脸上的欣喜不过一瞬,强压下扬起的嘴角,故作镇定道:“真,真的?”军机署要员名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朝一半的生杀大权!意味着他很快就不是傀儡皇帝,而是玉皇大帝!楚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呵呵,还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虽然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他真的给自己了呢?祈绥两眼放光,看着面前的一盘糕点蠢蠢欲动,反正试试也不会少块肉。楚彧看出他的想法,主动将瓷盘往前递递,诱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祈绥一口塞两个,没两下全吞进了肚子里。楚彧又从食盒里拿出碗暖粥,笑意粲然,“吃,有奖。”有奖?有什么奖?管他什么奖!祈绥被那一个个的玩意儿蒙蔽了双眼,当即撸起袖子,把楚彧塞过来的东西一个个的全往嘴里塞!主打一个没什么本事,全靠抄近道走捷径。“这个也吃。”“还有这个。”祈绥来者不拒,空荡荡的胃立马被填满,含糊不清地又确定了一遍,“真的都给我?”“真的。”楚彧忍俊不禁,把剩下的瓷盘装进了食盒。祈绥有点不放心,倒了杯水喝下,呛住的喉咙得到缓解。他怀疑地问,“你为什么给我?你有这么好心?”说完,少年的目光落在食盒上。顿了两秒。好好好,在里面下毒了。他如果活不过今晚,那做的这些承诺也算不得数了,这算盘打的。祈绥笑了两声,突然垮下脸,冷着表情下了美人塌,绕过碍事的上了床。躺下,等死。他有十足的证据怀疑楚彧这次来是要他的命,毕竟这家伙以下犯上,在后宫都敢把他上了。可能是觉得他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受人掌控的小皇帝,准备手起刀落把他嘎了,自己上位吧。刚才吃的太高兴,大意了。算了。提前结束,下一个位面,他准备好了。这边,楚彧全然不知他丰富的内心活动,收拾好了食盒,看着床上唉声叹气的某人。问道:“陛下吃饱了就睡吗?”怕毒发难受。睡着了在梦里死比较好受点。祈绥不理他,心说装什么清纯小白兔,瞌上了眼。楚彧上前,温凉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探了探,“陛下,你身体不适吗?要我给你叫太医吗?”“别烦我。”祈绥打开他的手。“东西我都吃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我再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才肯走是吧?”楚彧挑眉,视线瞥过少年皱紧的眉眼。还有他露在被褥外,一截纤白的手腕,上面还有淡淡的一圈红痕。是那晚太荒唐不小心留下的。他取下脑袋上的冠帽,鬓上的长发一缕缕地散开,刮过脸颊,淡下眸中的点点隐晦的光。楚彧蹲在少年的身侧,缓慢握住他的腕骨,轻言,“陛下,还疼吗?”疼,哪里疼?祈绥一下子睁了眼,腕上的温度烫得他心口一缩。楚彧:“我疼,你上次打的地方现在还疼。”摄政王,小皇帝又翻墙逃走了(17)楚彧眉心微凝,握着少年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陛下如果还不消气,不如再打。”“……”祈绥终于侧过脸看他,漂亮的眉眼躲匿在晦暗的烛光下,藏住片片深浅不一的阴影。楚彧蹲在面前的样子,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特别像是跪着,颇有种臣服的意味。他哼了声,薄唇上下动了动,揭穿道:“现在说的好听,打你有什么用?你只会爽,不会改。”祈绥瞪他,把手毫不留情地抽回来,缩进被窝里,只留给他一个单薄的背影。吃饱了有点犯困,实在不想跟这种脸皮厚的多说什么。以为楚彧会知难而退,结果他直接蹲在旁边不走了。一只手从被褥下面钻进去,死皮赖脸地抓住了他的手。祈绥苦着张脸,挣扎了下,没挣开。楚彧跟他较着劲儿,捏了捏他指腹。轻笑道:“陛下,天气寒凉,屋子这么冷,我吩咐下人给你烧点炭火吧。”“不用,我被窝挺暖和的。”祈绥懒得看他。楚彧默了默,又道:“陛下,子时了。长秋宫无人伺候,又到了宵禁,宫门紧闭,我今晚去哪儿睡啊?”?祈绥眼睛一瞪,瞬间明白这话中有话。好小子,打的这主意!他咬牙,不甘示弱,“乾宁宫空闲屋子多了,摄政王若是喜欢,看上哪间,随便选,我让人腾出来给你如何。”“我认床。”“……”认你二大爷。祈绥回头,恶狠狠地瞪他。“楚彧,你别得寸进尺。老子忍你很久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过来治你的罪。”楚彧眉梢微挑,脸颊边的发丝轻蹭着下颌,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色泽。“陛下,卸磨杀驴可不是这么用的。”“先前承诺给你的东西不过是一小部分,我那边属于你的东西还有很多,没拿到手陛下就想先过河拆桥了吗?”威胁他。赤裸裸的威胁。祈绥太阳穴突突地往外跳,藏在被窝里的拳头捏紧了。恨不得一拳挥过去让他见识见识世间险恶!这叫什么?以色侍人?拜托,他才是皇帝!祈绥那叫一个不服气,可是不服气怎么办,楚彧说的一点儿没错,古人还有卧薪尝胆呢!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更何况,今晚承诺他的东西还没到手。祈绥内心惆怅了片刻。一定神,飞快抹了把脸,原本凶狠的表情立马变了个样儿,笑迎十里春风的谄媚感。一回头,手心搭上了男人的肩。再往上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笑容含蓄内敛,单纯道:“哎呀,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呢!不就是挤个被窝吗,来来来,睡!”祈绥果断地往床铺里滚了一圈儿,给他腾出足够的位置。又殷勤地拍了拍,热络道:“这个地儿够不?我再喊人拿床被褥来?”“不用。”楚彧勾了勾唇,悄悄攥紧了手心,“一床被子足矣,大冷天的,不必太麻烦他人。”妈的。装不死你。祈绥翻了个白眼,一掀被子直接滚进了最里面,紧贴着墙。自闭。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即蜡烛被人吹灭,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气味很快飘散在屋中。楚彧脱了衣服上床,祈绥裹得紧紧的一团被子立马被扯散分了一半出去。他挽留似的抓了抓,没抓到。“你有病?我冷。”楚彧立马把另一半给他,“现在不冷了。”“……”祈绥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没好气地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想给个下马威,警告他大晚上别乱动。楚彧忽然低呼了声疼,随即低怜表示,“上次宋将军那一剑,现在伤还没好呢。一动就疼。”“……”呵呵,他是不会为了楚彧去找自己的亲亲男主理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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