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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柯拉把小家伙们带回医院，打开暖气，喂它们吃饱喝足，安排它们睡下。这时医生已经在矿工的帮助下于山里找到了奥尔谢基，他冻坏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他也被送回病房，吃饱喝足，暖了身子，平静了下来。

&ldo;你好歹也得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呀。&rdo;医生请求柯拉道。

&ldo;这种事情在小说里已屡见不鲜，而且一般都以悲剧结尾。&rdo;

&ldo;能说明白点吗?&rdo;医生问。可是一位站在门口的护士责备地说道：&ldo;穆拉季克&rdo;，别厚着脸皮没完没了地问了。&rdo;

&ldo;加利叶尼一巴巴明白，等她把蛋生下来并孵出了小鸡，她的秘密就天下皆知了：因为小鸡的羽毛颜色肯定会泄露出谁是真正的父亲。在另外一个社会中，她可能还会有别的出路‐‐出走或者离婚……&rdo;

&ldo;可在我们那儿，这是不可能的!&rdo;奥尔谢基痛苦地说。

&ldo;孩子们的出生会给她的命运、心爱的工作，还有她恋人的前程都带来威胁。&rdo;

&ldo;的确如此。&rdo;奥尔谢基说。

&ldo;怎么才能救他呢?&rdo;

&ldo;那她就决定这么做了?&rdo;护士惊叹一声。

&ldo;是的，&rdo;柯拉说，&ldo;这个年轻的女人在挖掘场跟踪了那个不为她所爱的老丈夫，并且杀了他。&rdo;

&ldo;如果干这事的是我就好了!&rdo;奥尔谢基说。

&ldo;她不知道，这场谋杀被小男孩何塞‐朱尼奥尔看到了，他可是个非常狡猾、聪明绝顶的孩子。&rdo;

&ldo;对，我的确聪明绝顶。&rdo;小何塞说，他正坐在小鸡们中间，悄悄地从他们身上往下拔毛，好给他爸爸的商店用。&ldo;我当时正跟从前一样，在那里溜达，看能不能捞到点什么便宜。我就是这么个能干人。我看见了天天在场上飞来飞去，从空中拍照片的那只老公鸡，他正往悬崖上走，还有一只年轻的母鸡，就是这只，&rdo;他指了指柯拉，&ldo;踢踢踏踏地跟在他身后。她这么踢踢踏踏的，吓得我立马儿躲到了帐篷后面。我看见她爪子里握着把刀，从后面悄悄走上去，对着他的脖子就是这么一刀，他一头栽倒，当场玩儿完!&rdo;

&ldo;孩子，说话文明些。&rdo;医生对他说。

&ldo;我很文明呀，&rdo;男孩回答道，一点也没有对年长者的尊敬，&ldo;我有我自己的文明……话说教授当场栽倒玩儿完，而母鸡阿姨，对不起，我是说她的妻子，扑到他身上就嚎了起来&lso;饶恕我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rso;这会儿，这一位，&rdo;男孩一指奥尔谢基，&ldo;就跑过来叫&lso;什么事?什么事?&rso;。&rdo;

&ldo;话说得真难听。&rdo;奥尔谢基说。

&ldo;得了，&rdo;男孩觉得自己正处于大家注意的中心，就更加肆无忌惮了。&ldo;我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话说这一位跑到那只死鸡跟前，就安慰起自己的娘儿们来了：&lso;别哭了&rso;，他说，&lso;谁也不会知道的……&rso;还有如此等等的一堆话。就跟侦探小说里写的似的。&rdo;

&ldo;她是如此自责!&rdo;奥尔谢基说，&ldo;我都没法让她平静下来。我总算说服了她，让她为了我们的孩子也要保重自己。可是她还是害怕等孩子们生出来之后，它们的毛色总归会把我泄露出去。唉，她为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rdo;

&ldo;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幕需要澄清了，&rdo;柯拉说，&ldo;加利叶尼‐巴巴听说一位侦探要来调查，就明白，我可能会侦破这个案子，毁了……不，不是毁了她，而是毁了奥尔谢基。&rdo;

&ldo;对，&rdo;考古学家同意道，&ldo;她在生前的最后一天跟我说起过，可是我还是没有看顾好她。&rdo;

&ldo;她去了宇航站，&rdo;柯拉继续说，&ldo;在棕桐树下的桶里放了一枚炸弹。当我走到棕桐树旁时，她按下了按钮。一切都正如她所料……只不过最后这段日子的极度紧张使她脑血管破裂‐‐她到底也没能活下来。&rdo;

&ldo;她是不想活了。&rdo;奥尔谢基更正道。

&ldo;而因为谁也没有怀疑这位不幸的寡妇会来搞谋杀，所以也没人想到要去搜查她的皮包，包里就放着微型引爆器。如果我们现在去看一下那只包，一定能在里面找到这个引爆装置。&rdo;

&ldo;不，找不到了，&rdo;奥尔谢基说，&ldo;我把它给扔了。&rdo;

大家谁也不说话。因为这个罪行本身固然可怕，而完成这个罪行的罪犯的命运也非常可怕。

&ldo;她到底也没能看到自己的孩子。&rdo;护士终于开口说。

&ldo;我和我老爸会把它们带回店里去‐‐这可是活广告!&rdo;小何塞说。

&ldo;绝对不行!&rdo;柯拉答道，&ldo;你们会把它们烤来吃了的!&rdo;

她也许是在开玩笑，也许是说真的。不过大家都对柯拉挺不满：在如此微妙的时刻，她这话说得也太不微妙了。

&ldo;我会给它们最好的教育，&rdo;这时奥尔谢基说，&ldo;我会把后半辈子都用来照料孩子们。&rdo;

&ldo;可在你们星球上您会生活得很艰难的。&rdo;医生说。

&ldo;我不会再回那里去了，&rdo;奥尔谢基答道，&ldo;我们会住到银河系中心去。那里没人会注意我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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